松了半截。
衣的肩线洗了太多次之后略微变形,从肩峰往下塌了半寸。她手里没有文件,没有搪瓷杯,没有笔记本。她只是坐在床沿上,借着石英电
的橘红色暗光看着他。
“坐。”她把电
往他那边转了一点――石英
发出的热辐
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温热锥形。
他走过去坐在她
边。床垫的弹簧在他坐下时轻微下沉――她的
因为床垫的斜度而往他这边
动了不到一指宽,她的膝盖外侧碰到了他的膝盖外侧。隔着他的
子布和她的
呢裙,两人的膝盖骨
碰
地挨了一下。这个接
在以前会让她条件反
地移开――哪怕只是一点点。但她没有。她的膝盖停在他膝盖旁边。
“东西都放好了。”他说。
“林小婉今晚在秘书科待到几点。”
“她八点走的。材料已经归档了。”
赵红梅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进
衣口袋里。口袋里的布料被她的手指轻轻
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拿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她伸手去拽袖口上那
松掉的线
――手指
住线
刚要拉,朱斌先她一步把线
住了。他的拇指和食指
着线
末端,指腹不可避免地贴住了她手腕内侧――手腕内侧,桡骨
突上方,全
肤最薄的几
之一。她的脉搏在他指尖下
动――九十八
,不是紧张。是“战前”肾上
素在血
里缓慢渗透。
他顺着线
往上摸。指腹沿着
衣袖口的
线纹理走――
线的凹凸质地
糙而温热,但
线和她手腕
肤之间有一
极窄的
隙。他的指尖从这
隙里
进去,直接碰上她腕内侧的
肤。光
的。比
衣的温度更低。她的尺动脉在他指腹下
动――九十八,每
之间的间隔比他进门前略短。
她房间里的气味和办公室不同。办公室里是旧纸张、茶渍、日光灯
微热混合的干燥气息。宿舍里是她自己每天睡前洗澡后残留的檀香皂味――招待所统一发的淡黄色香皂,但在别人
上没有这个气味。这个房间里还有她电
烤过棉布床单后释放的微焦干燥味,以及她
发在枕
上反复碾转留下的极淡洗发水残香。
“你今晚还要走吗。”她问。
“十二点前走。走廊那会儿没人。”
她
往后微微一倾靠在床
板上。然后把膝盖往他那边靠了靠――双膝并拢摆在他
侧。他转过
来,她的手指从他衣领下方往上摸――从锁骨往脖子,指腹贴着颈动脉的路径慢慢走。她的手摸到他下巴时停了一下――拇指抚过他的下
边缘。“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