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你错了！诚如你所言，我嫁去李家不过也才个把月时日，李家人待我再亲厚，又怎可能及得上父母生养之恩？先前我嫁，不过也是被迫。如今你们若能将我带回，我为何不肯？我只是不解，当初我嫁，全是你们的安排，事情临，我才知。如今我回，你们事先又不和我上半句！阿耶阿娘眼中，阿弥是为何物？这回你来接我，倘若你将话先与我说明，叫我告一声李母再走，怎就不行了？以高氏之势，你们要带我回，难她竟寻死觅活强行不放我走？”

“怎的，难你真要抛开高家，抱着所谓从一而终的荒唐之念回去京口伺候那一家人？我绝对不允！今日起，你给我留在家中，哪里也不许去！倘若叫我知你暗中和那李家有所往来，休怪我对李家人不客气！”

如今这般结果，有何不好？难你竟还想回去？回去什么？穿衣劣裙，住陋巷瓦屋，纺什么纱线，把手磨破，好换一个贤惠的可笑名声？”

洛神充耳不闻，只是不停地泪，默默地哭泣，直到哭累了，才慢慢止住。

世界也终于得以清净了。

萧永嘉见女儿竟落泪了，顿时然大怒。

洛神掉，掩面而出，在门外阿菊等人惊诧的目光之中，飞奔回了自己屋，将门反闭，便扑在了枕上，闭目，眼泪个不停。

所有堆积在心底的委屈、遗憾、愤恨，尽数随了眼泪，而出。

洛神躺在昏暗里，用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句。

“阿耶，我无妨的！叫我一个人静一静！”

“阿弥！阿弥！”

洛神闭目，便如此一个人在床上卧着，也不知睡着或是醒着，良久，及至深夜，方慢慢地坐起，自

洛神定定地望着母亲，慢慢地，眸下泛出了一片晶莹泪光。

“你再不开门，阿耶破门了！

她哼了一声。

“非我等迫他至此地步，乃是他自寻死路！他害你在先，后又拒了你父亲调用他的好意，一切全是他自找的！如今你回了，他日后是死是活，反正阿娘是不会叫你再回那个地方了！”

萧永嘉一时语，应不出来，见女儿不断地泪，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从她面颊落。从未见她如此伤心过，顿时又慌了起来。

眼中泪花，倏然落。

门外不断传来拍门声，夹杂着萧永嘉焦急的呼唤之声。

耳畔再次安静了下来。

从知悉那个伧荒武将求婚之日开始，到陆大兄离去，她怀着一颗惶恐、决绝之心被迫出嫁，今日又以这种方式被带回……父母不和，多年以来，自己夹杂其中的惶惑和苦楚……

天黑了下去。屋里没有点灯，昏暗一片。

洛神泪，摇。

外安静了片刻，忽然，阿耶的呼唤声也传了进来，充满了焦虑。

“阿弥……阿娘实在不知你这怒气从何而来……阿娘所为，难不全是为了你好……”

她朝洛神走了过去，伸手想要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