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踉跄跌倒在那一地的碎瓷片里的时候，她的世界是安静的。

这世界全都疯了。

直到出租车停下司机小心翼翼地提醒了她两声到了，林落凡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报了“夜风里”的地址。

美到她上每一分伤都成了种视觉冲击的渲染，夺目又惨烈。

在桌角磕碎，举着碎瓷片就要冲上前——

任由后的人怎样叫她都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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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都到了。

一滴，两滴。

林落凡目不斜视，径直就要往里面走。

大抵刚才出来的时候脑子真的有点浑。

不知经历了什么，上车后报过地址就没再说过话。一大敞着窗呼呼灌冷风，一双眼淡漠又空。

太少见这么漂亮的人，更太少见这么漂亮又狼狈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

径直走进“夜风里”大厅，风袭来，氛围正。

前台的小姑娘弱弱拦了她一下，“不好意思小姐，得出示一下您的份证……”

几个小姑娘一听更是懵了，互相看了看：“小，小川总他……”

她轻碰了碰嘴里被牙齿碰破的破角，莫名的还笑得出来。

她份证一直就在黑名单上。林落凡问：“江川在吗？”

很狼狈，但也真的美。

她原以为一切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哪怕前路还是暗的，哪怕还长着，可她一步一步走，总能见到光的。

她忍了所有的侮辱跟指点，吞下了所有蜚语言，鼓足了决心，来到这儿就为得一个真相跟清白。

可是。

出租车司机一路上一直忍不住从后视镜往后瞄，眼神诧异又惊艳。

直到巨大的“啪”的一声掴响，整个世界一刹恢复安静。

……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她一走进，四周行人看她的眼神都同样愣了愣。

背脊得笔直。

她没知觉。

疯了。

苏芝芝和孙婉不自觉捂嘴惊呼一声。

天幕降垂，室外下了点小雨。

恰时江川正好从商务区方向过

耳边一阵轰隆隆的响，像是风雨来前在乌云里的闷闷雷鸣。瓷片划伤她的小臂，有斑点血迹坠下来。她脸颊火辣辣，口腔里又涌出血腥味。感觉不到痛。

没再让他改，她付过钱推门下车，直接踏进稀薄的雨雾里。

最后的场面——她谁都没看，轻咳两声后撑着手臂从一片的碎瓷片里站起来，然后慢条斯理整理好发和裙子，转就走了。

谁都不能打倒林落凡。

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呢？

她发衣容都重整好了，栗发黑裙。还是烈焰的红色，肤色白得仿佛有光。只是左脸颊浮着一个暗红的巴掌印，角也破了一块，手臂还零星有血点。

林落凡走出许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

好像有什么从眼睛里掉出来，温的，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