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件各种款式的蓝衬衣,找了把剪子边剪边撕。
妩媚抢上来抱我的手臂,哭
:“别剪,求求你别剪。”
我看她在乎,剪得更是痛快,千百缕蓝色碎布条从空中四下飞散。
妩媚突然尖叫:“这一件不能剪!”双手死死的抱住我的手臂。
我乜见在第三颗钮扣
有一抹暗色的褚红,冷笑一声,一剪从当中破开。
妩媚哆嗦了一下,彷彿我剪着的是她
上的肉,忽然说:“别剪,我以后再也不缠你了!真的。”
我停了手,冷冷注视她。
妩媚悲恸地跪在地上,把那些蓝色碎布紧紧抱在怀中,抽噎不住:“你好残忍,你真残忍,既然你一点也不爱我,为什幺你那天要来找我?为什幺你那天要背我?”
我终于平静下来,丢了剪子,看见她爬起来对着墙
,嘴里犹自喃喃呓语:“不公平,真不公平。”
我淡淡地说
:“从来就不公平,这世上从来就不公平,老天爷从来就不公平。”心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好笑,
也不回地出门,下楼,绝尘而去。
我知
,今生的蓝色阶段终于过去了,妩媚失去了我,我也失去了琳。
一年很快就过去,我心如止水的工作,写文章,很少喝酒,没有再去风花雪月,跟玲玲、阿雅、娴儿、媛媛的联系基本都断了。
偶尔会在深夜里接到没人开口的电话,来电显示是陌生的手机号码,后来我就习惯了,接通电话也不问是谁,只是默不作声地跟对方干耗着,安静地听着彼此轻轻的呼
声。
我希望是琳。
这段时间,反而跟一见面就拌嘴的如如联系多了些,偶尔会一起去
舞,听歌或泡吧,我想从她口中得到琳的消息。
无奈如如总是守口如瓶,被我
急了就哼忘了是谁的歌:“命里有时,终归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某夜的迪厅,我们在舞池边摇
晃脑,如如忽然指着某个方向叫我看。
我费了很大劲,才从人群里辩认出其中一个是妩媚,她把原本令我感到骄傲长发剪了,染了一
十分撩人的玫瑰色,玫瑰色
彩,黑背心,
前尖尖的两点让人一看就知
没
罩,下边一条短短的
裙,唯独一双黑色高跟凉鞋还
本色,正在一帮烂仔中间以一种极尽妖媚与放
的舞姿抛撒妩媚。
我怔怔地看了好一会,见妩媚下场休息,
子亲热地贴着一个穿着明晃晃蓝上衣的小子。
如如说:“是尼格那一圈的。”
我仔细一认,就知如如没有看错,不禁一阵反胃,那圈人五毒俱全,随便那个小角色都比从前的我更坏,传说他们抢劫,砍人,
毒,还群交。
蓝衣小子帮妩媚点烟,妩媚跟他亲嘴,旁若无人。
我忽然朝她走去,如如想拉没拉住。
几个烂仔警惕地盯着我,妩媚也看见了,吐了一口烟圈,跟他们说:“我朋友。”
我对妩媚说:“聊聊天,那边。”指了指吧台。
妩媚居然看那蓝衣小子,那小子看看我,目光锐厉,眼神阴鸷,一副轻狂不羁样子。
我淡淡地看他,见他缓缓点了点
。
妩媚跟我去吧台坐,要了一杯DUBOLGALANT,
了口烟,一手优雅地托着香腮,等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