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托不吭声了。纪直以为她睡了，转要走，袖摆却又被牵住了。他无可奈何地转过去，看到女子用被褥严严实实将脸盖住，手却从下边伸出来，拇指与食指紧紧拈着他的袖子。

她就这么苟且了一些日子，期间甚至闹过要出家。

玉手无力地摆了两下，最后还是抬进了三三斋。

可是，就在一夜，一群来路不明的人闯入了凤家。他们用箭死了影卫和仆从，随后卷起她就跑。

他们事实上在谈的，是到了汉人的京城之后帮着给他们带路和打探消息的一个杀手。那人叫我眉，是个汉人，原先的确帮了大忙，可现下却不知跑哪里去了。

“你在试探我，这个武旦是我交给你的答卷。”托托发笑，“怎么，爷该不会不信吧？”

另一边的凤四过得并没有托托这般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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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托托问，“我不信你不知，那箭上是女真的图章。”

少年大概是辈分不够的缘故，先前始终没参与过其他女真人的对话。他脸上长着巨大

就这么昏沉地睡到半夜，纪直回来了。他听说托托中了刺客的毒，于是到她床边去。她睡着，听到响动还能反应，只是睁不开眼睛。

细细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托托说：“你不陪我睡觉吗？”

事情的噱已经造得足够响亮，也确定已经传到了纪直那里，可他竟然丝毫没有理会。

纪直知她是嫌他进来后点的烛火刺眼，于是伸出手去，盖在她眼睛上。他问：“那刺客那里，什么都没问出来。你发觉什么了，是不是？”

纪直反而好笑。他说：“历来爱闹人的不是你么？这时候竟然也晓得说‘别闹’了。”

自从上回从已经娶妻的表哥家回去之后，她便失去了心腹。从纪直那里不知拨来了多少再买丫鬟的钱，可是却再也不比从前了。

她一边进去一边有气无力地骂了两句：“那王八犊子。真是卑鄙。”

女真人……凤四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那个人。

因而现在，她正被几个彪形大汉囚在车里，正不知驶向什么地方。他们一路说着话，可那些语言，凤四却一个字都听不懂。她只能勉强猜到，那是女真族的语言。

她睡下了。这一趟就到了夜里，越睡越痛，反而生出许多没来由的梦魇。

凤四的心逐渐也死了。

听她只骂出来两句，便可知药效有多强了。忒邻关切地问：“有没有事？”

“不错。我的确知。”纪直坦地承认。

这时候托托已经没力气走了，由着小斋子给她卸下义肢，又像从前那般送进去的。

失去莺儿固然心痛，可更痛的，莫过于失去了在表哥心中的地位。

他们的车正驾驶着出城，凤四终于忍不住，向着此刻看守她的一个年轻男孩子说：“那个，你们是为了牵绊纪公公才抓我的吧……”

托托合着眼笑说：“合喜不见了，不知是您回来了。错了还不成么？从前是胡闹，给爷赔不是了。”

托托摇，：“无妨。倒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

她伸出手去挡住他，托托呢喃说：“别闹。”

纪直问：“又怎么了？”

纪直俯给她压了压被褥，：“不是，我是不希望你被卷进去。”

而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