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学而着手机的手，泛着青。

他慢慢站起来，拉直线，快速打几个电话给俞家，声音像要冷出冰碴：“追踪尼航h72xx。”

电话那的人犹犹豫豫，打断俞学而的话：“不是不是坠海，飞机失事，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不可能，俞学而想，空难是极小概率的事件，就算遇到飞机失事，一定还有办法的。

他设定闹钟，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刮胡子、洗脸，好好吃早餐，把神气都养回来。

信息转了转，不一定能发出去。

苏以云是早上七点的航班，有时差，回国后是一点多。

“可是俞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陌生：“活要见人。”

过了不到五分钟，电话回拨，那边的人解释：“俞少，尼航H72xx失联了。”

他按了按腕表，腕表没反应，一直让他放心不下的红点，彻底消失。

俞学而没刷手机，自然不知网上他和苏以云又火了一遍。

腕表上，红色点距离华国，越来越近。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

声音不大，但这一字一句后，俞学而的耳中忽然像堵住什么，其他声音都听不见，他切回去，看苏以云之前截给他的航班图。

她把链接分享给俞学而，不知他看到后会不会脚，毕竟纪录片给剪进去，这下好了，他偷摸摸的事，全国人民都知了。

一瞬间，周围建筑消失，俞学而又闻到那咸咸的海风，他好像看到，玻璃瓶里是整个世界，可苏以云一直在玻璃瓶外。

俞学而：“……”

如果她死了呢？

这是苏以云的航班。

俞学而坐在候机大厅，他拿出手机，一条紧急推送到首页，他微微眯起眼睛，点开视频，新闻紧急插播，主持人的脸色很严肃：“据本台最新消息，华国时间今天早上9点，尼国飞往华国的航班尼航H72xx失联，目前正在尝试恢复联系……”

苏以云不介意，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来去，更期待回国。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场，慢慢低下。

不到九点，他就到林市机场，接下来，他就等苏以云回来。

不这么，苏以云到时候看到他，是要唠叨的，当然，他不允许自己以不完美形象，去见二十多天没见的人儿。

失去红色亮点的表盘，就像一只普通的手表，但同时，它也像所有手表一样，没有任何生气。

着手机傻笑。

他不敢眨眼，红色的点在闪烁，忽然，一秒之内消失不见，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施加救援的可能。

窒息感让他晕目眩。

俞学而大脑里疯狂地思考，去找她？茫茫大海，去哪里找她？等她？她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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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止不心疼他，还要笑他呢。

俞学而僵直地着背，抬手看向腕表。

他想起那个梦，或许他早就预知，这是一趟不归程，可是，他没有阻止成功，他亲眼看着她拉着行李，上飞机的。

尼航h72xx，对上了。

俞学而闭上眼睛，问：“从尼国到华国，走的是海面，所以90%是坠海，我给你个定位，现在立刻准备船舶，我会到海市码，十点前拿到所有证件，出航。”

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