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站不住了，他必须打消掉欧罗拉的怀疑。

“你看，我的手是真的不会弹琴――”

人那么轻易就坐在这张琴凳上，坐在他爱情归宿的边。

钢琴立即发出三声干巴巴的、毫无意韵和美感可言的声音。

“要弹弹看吗，钢琴。”

青年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甚至少见地提高音量。

“嗯，我只是，被你吓到了。”

“作家的手也很重要……现在该我数落你了，弗朗索瓦，要好好保护它。”

然而他该死地选择了中音区，还选择了重力，琴音似乎无限在客厅中回，本没有消失的苗。

他突然想把挑剔的自己扔去钢琴上，把李斯特的练习曲从到尾弹上一遍――这是只有波兰人自己才能会到的恐怖惩罚。

欧罗拉手指的真叫人眷恋。肖并没有抽回手，也不提醒她松开自己――他发现，被人牵着手是件无比美妙的事。

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钢琴初学者弹琴模样的大师，在没有素材的情况下，要怎么去模仿一个初学者？

“……我，不会弹琴。”

肖皱了皱眉，天生感的手将痛楚放大。

就算我不能弹琴，我也想在你边。

“我们第一次提到钢琴时你也这么说。弗朗索瓦，弗朗茨・李斯特都是你的好友，你能轻易说出每首曲子的调，你真的不会弹琴吗？”

歪着的欧罗拉眼睛里满是探究，肖心里的那只军鼓又开始打起进行曲的节拍。

只见棕发的青年涨红了脸，从握拳的姿势中伸出他的食指，弯曲成逗号的尾巴模样，视死如归般胡乱地在琴键上……猛戳了三下。

少女只回给他意味深长的叹词，外加眨巴的眼睛。

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青年，干脆一把抓住少女柔的手。

他的手惶恐地抽回，磕在钢琴外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教授钢琴的大师开始在脑中搜索钢琴新手是怎么弹琴的。为沙龙里最为神奇的模仿者，肖完全有能力瞬间模拟出所有他见过的人弹琴的特点。

“弗朗索瓦，你果然……很喜欢钢琴呢。”

忐忑的声音，坚定的情意。

zal！

为键大师，最擅长用指尖演奏出美妙情绪的肖，为了保住那只岌岌可危的甲，第一次让钢琴发出了他最为讨厌的犬吠。

“它只会牵你。”

属于山雀小姐明亮的话音在后婉转成曲，将正陷入内心纠葛的青年惊得一震。

神奇，在少女的指尖碰上他手背瞬间，青年所有的痛都被她消除。

“我是……真不会弹琴！”

我也想坐在这里。

肖的确靠教钢琴课跻巴黎高收入层次，但他……除了学生要和眼缘，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绝对不教初学者”。

“嗯哼。”

虽然不怎么喜欢贝多芬的音乐，但此刻肖一次赞同，这位音乐大师的轰鸣伴奏，确实切合他的心情。

“怎么可能――”

时机还没到，她还没有喜欢上“彼颂”，“肖”绝对不能出来。

幸亏弗朗茨没有兑现联弹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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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躁动用从脚底升起了。

欧罗拉急忙抓住他想要藏起的手，看到手背上只有一条浅浅的痕迹才略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