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前的右手无意识地在衣领边给这旋律编排指法，音乐家的本能迫他迫切想去一架普雷耶尔上将它们释放出来。他的呼慢慢变得凝

依照他对她的试探，欧罗拉是在意弗朗索瓦的，甚至可以称之为依赖——他承认，这种被人依靠的感觉好到每天都能给予他无限的活力与力。

哦，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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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闭上眼，无力地靠向靠背。

他想起方才欧罗拉眨着眼睛邀请他下车的灵动模样，选择放弃去探究山雀小姐的奇思妙想。无论如何，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充满奇妙，去哪好像都无所谓了。

真是糟糕啊。

欧罗拉牵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他冲进店里。肖的视线牢牢停落在少女主动的手上，她的手拽着他的指尖，以他良好的视力，他甚至可以看清她修剪得异常圆的指甲。

车停靠在一家偌大的书店前，肖看着最终的目的地颇有些意外。

上一秒有多甜蜜，这一秒就有多心酸。

欧罗拉说，肖是她的神灵，她是信徒，不会向神献祭她的爱情。

如果失去他的山雀，他的世界大概再也不会有鸟语花香。

卑鄙就卑鄙吧，在欧罗拉面前，肖早已失去了高傲。

拥抱阳光下美好的世界。这个他是自由的、肆意的，可以发脾气也能坦然悔过，几乎没有伪装的内心——全可以展现在欧罗拉面前，被她温柔地接纳的自我。

音符突然在他眼前飞速地排列组合，它们脱出条条尾巴，将彼此连接。小节线的划分，圆的连音线，踏板的收放，装饰音的点缀……全安安稳稳地坐落在那条虚空的五线谱上。

浅淡的笑自青年的蓝眼睛扩散开来。就单只是这样被她牵着，他就被某种温的满足环绕了。

青年睁开眼，他看见少女倚靠在车窗边，外面的风撩起她耳畔一丝黑发，起起落落间，他看到她边若隐若现的温笑容。

走进店里，沐浴着油墨和纸张散发出的特殊香气，肖看着欧罗拉欢快地化成一只自由的蝴蝶，开始在她的世界里自由翻飞。

原本高高在上的神灵，愿意为他的倾心行走人间。他封印所有的神力，在她面前甘愿沦为一个普通的凡人。

如果不能对神献上爱情，那就对化为人的他献上真心。

青年注视着少女奔向前台，小声地和店员交谈后，转过来闭起一只眼，用右手比出一支枪的模样，向着被落在门口的他的口开了一枪。

他的右手抚上左，仿佛真有一颗子弹，穿过他的□□，直接击中灵魂。

肖呼一滞，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了一拍。

*

“走吧，弗朗索瓦，我们去淘淘‘宝贝’。”

少女啊，等你接纳我的一切……

肖的心一下子就成一滩春水。原本他还对欧罗拉坐在他对面抱有微词——他和她是未婚夫妻，有充分的理由在车里坐在同一边。但现在他不再抱怨她的选择，因为一抬眼就能把整个她都映在眼中的感觉，是如此的愉悦温馨。

我会亲自卸下所有的伪装，引领你去往神界，只你一人的信徒，用我的一切去爱你。

乖戾到阴晴不定的、极难相作曲家，是他不愿意向她坦言的，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