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山娘对着苏青梨一顿猛夸，牛山接过水的时候手都在抖，一张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想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糖递给她。

“婶……婶子，你看我这样行吗？”

再蹩脚不过的一个理由，王凤春却合着起，“行啊，牛山娘，你也一起去看看，我一年种也没有经验……”

“她爹娘说，姑娘有些腼腆。”

“来的时候，我听说嫂子你家的自留地种了一畦柿子，我和秀玲爹能去看看吗？”

牛山同手同脚地走出屋子，和女方的父母打招呼，“叔……婶子……来了。”

牛山和他娘是先到的，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劳动装，只不过衣服穿在他上明显小了一截。牛山局促地不停往下扯。

这次相亲的男方就是他们生产队的人，苏青梨有些疑惑，“，既然是和牛山叔相亲，为什么不直接去他家呢？”

女方是爹娘一起陪着来的，从他们进了院门，牛山就紧张得不得了。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摆，三月的天，额居然冒出来一层冷汗。

方相亲会面，从中说和。但是也有例外，这天就有一对青年要在苏家见面。

秀玲娘和牛山的娘，你来我往，互相了解了家里的情况，看起来很是满意。

“秀玲也不用说了，这闺女长得俊，还是个心灵手巧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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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春把两方的情况都了介绍，“牛山是我们生产队的，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老实、孝顺。干活也能卖力气，一年挣得工分也是全队数一数二的。家里兄弟三个早就分了家，他带着他娘一起过日子。就是子闷了点，也不会说个讨喜的话。”

姑娘的爹就坐在炕下唯一的一张木椅上，牛山哆嗦着给他递了一支烟。是供销社卖一钱一盒的香烟。

“叔，抽烟。”

说了半天的话，秀玲的爹娘对视一眼，随即就开口。

几位家长一起起，秀玲也要跟跟着出去，被她娘阻止

“啊？”牛山一阵茫然，随即就反应过来，“哦，好好……”

苏青梨站在他的旁悄声提醒他，“牛山叔，你别紧张呀，你要先主动去打招呼呀！”

秀玲只低着摆弄自己的麻花辫，一句话也不说。

家里人都去地里上工了，只有苏青梨在家陪着。她还从没有见过相亲的场景，颇有些期待。

王凤春点了点，“不错，神着点，好一个大小伙子别畏畏缩缩的。”

牛山他娘捂着咳了几声，“老嫂子，牛山的事就靠你多费心了。”

“谢谢牛山叔。”苏青梨笑着接过糖，乖乖坐到边看热闹。

除了衣服不大合适，牛山还真挑不出别的病，中等个、眉大眼，五官端正。

王凤春心里清楚，怕是姑娘不大乐意，是被爹娘着来的。

“梨宝，吃……吃糖。”

牛山扶着他娘一起进了堂屋，苏青梨帮着给他们端了水。

秀玲的娘笑了，“嫂子，你可别夸她了，这丫是我的小闺女，从小被家里人坏了，也是个没心眼子的，人又犟，我就怕以后没人能受得了她的脾气。”

两家都进了堂屋，王凤春和牛山娘坐在炕上，对面是姑娘和她娘。

“放心吧，外面风大，你快去屋里坐会，人家姑娘一会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