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睁开眼，都在想，怎么天还不亮……”

“能关窗吗？有点冷。”

可惜，对于帝后而言，金榜题名毫无意义，所谓的房花烛夜，也不算什么。

“君上不也一样吗？合作归合作，利益归利益，其实，您也很讨厌谢家人，也讨厌我吧。”

她越来越强大，越来越不可捉摸。

“就好像那天我看清了阿黛的脸，太清晰了。”

倚着内殿影偷偷瞧她的仲帝沉默片刻，喊了一句。

面对谢明谨这般美人还能忍得住，他都觉得自己有问题。

是真的睡了。

“你生气了吗？君上。”

“却要故作喜欢。”

于是他没有动她，自己睡了。

明谨被放到了床榻上，仲帝熄灭了灯，躺了下来，盖上了被子。

从前克己复礼，谨慎端方，像是活在人间的小圣人，不真实。

“我们都一样，带着面过下辈子吧。”

灯火阑珊中，他看到她眼里的冷漠跟决然。

同躺在一张床上，一个大男人这样看着，倒是谢明谨此生第一次经历。

仲帝深一口气，弯下腰，将她抱起，抱进内殿中。

第234章二狗子

在仲帝没看到的角落，她想到一件事。

然后他起，衣摆却忽然被拽住了。

“好清晰的脸。”

他偏往下看，看着她侧仰的面容。

如今随自如，那种眉眼婉转间魔魅惑感，瞧起来依旧不真实。

金榜题名时，房花烛夜。

年少时的褚律并不怕冷。

一滴血。

一个普通人，困意来了也就来了。

――――――――

在黑暗中，明谨听到这人说：“我并不讨厌你。”

察觉到明谨在看自己，褚律讪讪，：“里人嘴巴大得很，我这脑袋上已经绿光满草原，还托了斐无的福，就差说我有痿症了，若是今夜这帕子上还白着，咳!”

她瞧着褚律，也没说什么，掀开被子起。

褚律有些沉默，将目光收回，也跟着起床，却是先拿了床榻上雪白的一方龙凤丝帕，走到明谨坐着的妆台前拿了一针，在明谨莫名的目光下，他扎了下手指，就扎了一下下。

仲帝声音沙哑了，“谢明谨，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明谨莫名怀疑自己此前的所有疑心――这人，要么不是个男人，要么心思深到不想男人。

仲帝半夜醒来，发现明谨不知何时到了外殿窗子前，借着月光，她薄裙贴，窗子被她半开，凉风进，动她的发丝跟裙摆，也不知她的眼眸如何悠远，竟连那月儿都进不去，只看到她抬手，恰了边上花盆里的花枝，指尖内力成丝，锁住了花枝，让它盛开越发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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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摇曳。

仲帝抿抿，幽幽：“你成功了，折磨了另一个你讨厌的人。”

褚律只瞧见她一青丝瀑布般落，贴着纤薄的背脊，衣领微敞时，白皙骨玉，活色生香。

明谨转看向仲帝，看到了他眼里的深沉。

他话里

“可很久很久以后，你才发现原来天终于亮了，可天一亮，你就发现自己看清了别人的脸。”

“好。”明谨关上了窗。

起码明谨睁开眼的时候，瞧见褚律正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