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栀想要呼新鲜的空气，可她却似乎被隔离在了真空罩。

她哑口无言。

超市的老板都认识她了，看到她时隔大半年的时间，又来买荔枝，笑着说：“今天是今年第一次上荔枝呢，你就来买了。”

她不说话的每一秒钟，对顾景琛来说都像是凌迟的煎熬。

顾景琛的心一下沉到了底。

但栗栀终究没有勇气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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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地眨着眼，努力往回吞快溢出来的泪。

她惊愕地全僵呆在原地，一双漂亮的鹿眸睁的浑圆，心脏仿佛在他问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突然就停止了动。

顾景琛本来没想回什么。

他直直地盯着她，见她不言语，顾景琛就佯装镇定地继续说：“从你来上班开始，每天都不是荔枝就是荔枝糖，是不是想引起我注意？”

看起来像是要哭。

可是，可是。

栗栀再也不敢奢求什么了。

她的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在良久的沉默后，她轻声嗫嚅：“老板，您别开我玩笑……”

明明本意不是这样的，但她居然解释不出口。

她甚至有一秒钟无法控制对他的感情，忍不住在想，就当我这么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你会怎么回复我？

顾景琛的手放在桌面上，指腹一下一下地轻点着。

然后，栗栀就在转要出去的时候突然被顾景琛给叫住。

栗栀：“……”

在某一个瞬间，仅仅只是某一瞬间，她很想很想就这么承认，回答他说，我是喜欢你的。

栗栀说完后就又声如蚊蝇般快速说了句：“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顾景琛亲眼看到栗栀的脸颊染尽薄红，慢慢地红透，几乎要滴出血来。

然后抽了张纸巾，

要不……试试？

栗栀的脑袋里混乱不堪。

她回过来，目光茫然不解地瞅着顾景琛。

她说着，走过去把盛有雪白荔枝肉的透明保鲜盒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深邃乌黑的眸子隐约参杂着自然而疏散的笑意。

栗栀刚张开嘴巴想要问他有什么事，突然听到顾景琛漫不经心的腔调如台风掠境般钻进了她的耳朵。

栗栀笑笑，付了钱谢过老板就进了公司大楼。

每一声似乎都在昭示着，他的猜测到底有多正确。

她的眼神闪烁飘忽，像是找不到可以安定的角落。

“栗栀。”

他只穿了件黑衬衫，领带早在他来到办公室就被他抽了下来，此时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出了一点感的锁骨。

栗栀给顾景琛泡好咖啡，将剥好的荔枝放进保鲜盒装好，一推开门，发现顾景琛已经在办公室了。

栗栀的脚步停顿了下，然后才轻声：“给您荔枝。”

旋即就转过，飞快地逃出了他的办公室。

栗栀顿时犹遭一记平地惊雷。

顾景琛的掌心已经沁满细汗，内的所有神经都绷紧得像是拉满弓的弦。

偌大的办公室里，气氛安静凝滞。

司楼下，发现水果超市上了新鲜的荔枝，便走过去，打算买一点。

栗栀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圈渐渐地泛红。

没有人知他有多么紧张。

她想起了元旦的时候在酒店吧台里的那一幕。

可是他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戚玥昨天对他说的话。

只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呼，还有失控的心。

“你是不是想潜我？”

男人气定神闲地坐在舒服柔的转椅上。

顾景琛攥了攥手，又摊开微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