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有些发冷，西苑不是曹家可以插手的地方，李煦也得好好敲打了。

“哦。”胤祺缩了缩脖子，立老实了。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王氏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当着宜贵妃的面，气得贵妃晕了过去！

胤祺牵着他的手，眼珠子滴溜转着，忽然出声问：“二哥，可还晕？肚子可有不舒服？”

“老爷，老爷！来人啊，请大夫来！”

“大爷请罪去了，说求万岁收回成命……”

至于他，便可以卸下重任颐养天年，或与老妻四游玩，岂不乐哉？

得知圣上的口谕，又得了梁九功好一番敲打，曹玺一口气差些没上来：“寅哥儿人呢？”

王氏并未侍奉君侧，反倒成了曹寅的妾，此事对于曹家与李家，莫过于晴天霹雳。

心里转过千百种念，他俯亲了亲云琇的额，：“太医在，你离不得。这段时日与朕坐卧一，你安心便是……”

“……”太子面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却又闭了嘴，俊秀的脸很有几分扭曲。

曹玺心下焦躁，当即摘了官帽，决心与长子一块请罪。长叹过后，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出了门，没过多久，曹寅形容狼狈地回来，父子俩恰恰撞上了。

西苑。

大夫人李氏一回屋就倒了下去，婢女们大惊失色，掐了好久的人中才醒。醒来之后，李氏抱着儿子颙哥儿泪不止，像是承受不住打击；擷芳堂里，老夫人喃喃着“失策”，要不是有拐杖拄着，也要晕过去了。

云琇不疑有他，欢喜地叫膳房添了菜，其中就有太子最爱的红烧肉，八宝鸭，一眼望去丰盛不已，让人食指大动。

“孤也不知。”太子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而后笑眯眯地，“曹玺是老臣了，皇阿玛说什么也要前去看看……让孤好好陪宜额娘用膳。”

进献美人这事，不仅李煦，府里人人竟都瞒着他！

至于接下来的话，太子一句都听不见了。

最后他骂：“莫学，皇阿玛不劈了你。”

……

他的夫人糊涂，大儿媳也糊涂。送美人是他默认的，可哪有这样的送法？

江宁织造曹玺年近花甲，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子早就不若以往。此番康熙南巡，他抱着让长子曹寅回府承继的念，接过他的担子，替万岁爷看住江南这一块，也好与妻儿不分离。

曹玺脚步一顿，霎时觉得天旋地转了起来。

他踉跄：“都是你娘和你媳妇……”

好不容易送走了康熙，太子撇下胤祺，趁机折返回来，把之后发生的桩桩件件，当笑话说给云琇听。

——还有他那好妻子。

的疏漏，亦他的疏漏。

这话还没与万岁爷提，就出了这档子事。

只见宜额娘蹙了蹙眉，问他：“是本带了不成？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晕？”

说她善妒，可这非是善妒可以概括的，贵妃怀有孕，本就感一些，只是谁也不知。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全府上下都不够陪葬的！

为了飆哥儿，他还能怎么选？

“儿子跪在廊下，皇上传话让儿子起。儿子不肯起，皇上下令同僚架了我出来，问我是否要抗旨。休妻或是纳妾……”曹寅抹了把脸，眼里血丝密布，面上满是疲累，紧接着苦笑一声，“父亲，儿子要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