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传来的声音有些冷了下来：“朕在后睡不惯，来你里歇歇。”

殷明鸾偷笑，然后回到了醴泉。

“婢当时就醒了个彻底……”

他一声倒霉，出回了许府，感到上发凉，想着不好，恐怕是要着凉了。

殷明鸾拉着薄被，躺了下来，她看见对面的灯也熄了。

等他狼狈爬出来时，两个小太监早已没有了人影，许绍良仔细想了想，这两人一直没有对着他吵，他连面容也记不清楚。

许绍良同前些天一样，在慈宁请安了，就在中游，等到时间恰好，他就已经来到了水榭，专门等着殷明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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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玉秋笑她没出息，然后玉秋沉了脸说：“殿下，外面人都在说，陛下昨晚留宿永和，卯时方才离开。”

锦楼在耳房自己的住翻箱倒柜，又找来了旧衣服细细摸索了半天，面带愁色，最后叹了一口气。

殷衢说：“朕就在这里，朕自有理。”

她走到妆台边上，在铜镜里看着自己的脸，虽然一丝粉黛

殷明鸾照常去学堂上课，等到下了学，走到水榭边上时，这次没有看到许绍良。

殷明鸾有些迟疑地说：“皇兄……容更衣还等着。”

玉秋说：“这样晚，若是干不了，明日就要痛。”

正说话间，玉秋进来了，说：“公主找你。”

等着等着，边上走来两个小太监，互相扯起了，走到他跟前时候，就开始动起了手，他们左右一推搡，许绍良来不及躲闪，最终竟然是他跌进了水里。

殷明鸾拿着梳子的手顿了顿，想了想，说：“皇兄此举定有深意，且静观其变吧。”

门外站着小太监问：“锦楼哥哥，找什么呢？”

锦楼便说起来他是如何按照殷明鸾的吩咐将许绍良推进水里的，讲到许绍良的狼狈时，殷明鸾笑出了声，但锦楼的笑却有些意兴阑珊。

锦楼动了动嘴，还是说：“没什么。”

他不是去了永和吗？抛下新容更衣跑来她这里说话，又是什么规矩？

永和的事暂且放在一边，殷明鸾招手让锦楼过来，悄悄附耳说了几句话，锦楼面苦色，咬了咬牙，应了。

从前长乐公主赐给他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殷明鸾不太在意：“一些也无妨。”

殷明鸾歪在美人榻上看书，见锦楼走进来，说：“坐。”

殷明鸾说：“那皇兄回乾清？”

来，有些不合时宜。一向恪守礼法的殷衢难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她用了一盏茶，和玉秋说：“把锦楼叫进来。”

她眼中藏了笑，问：“怎么样？”

她睁着眼睛，双手交握着放在口，不知为什么，她口堵着一口气一般，像是春雨在淅淅沥沥地浸在泥土中，她有些满足，又似乎有些难过。

殷明鸾想要问一问，但是深恐深问下去会越了兄妹之间的界限，谁家妹妹会对哥哥家里的床笫之事问个不停。

夜色渐渐侵入醴泉，娥点亮了灯树。殷明鸾沐浴完，发尾在滴着水，玉秋和檀冬走上前来，一人为她干乌发，一人细细在上面涂了香膏。

早起的时候殷衢已经不在了，檀冬给她梳妆的时候，绘声绘色地讲了昨晚她起来看见殷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