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忙完了一摊子事，心情不错，便带着笑意摇了摇：“朕平日里也顾不上他，都是他母亲和老师在调教，贵妃为人师得不错，你们趁还没出阁，多问问就是。”

两个女孩子是准备结伴回公主院的，谁知临走居然还能碰到皇帝，当即都有些发紧。

赵若桑见终于无比自然的搭上了话，一边高兴一边又为“出阁”的话题感到羞涩，反而是赵若桐压没注意什么出阁不出阁的，悄悄抬起眼，一门心思的观察皇帝的神情，见他看上去十分正常，对她们姐妹的态度也没有什么不同，心里也不知是是不是该松一口气。

皇帝对女儿态度相对比较和气温柔，远不如对儿子们严厉，但是他为人君，又不是那种爽朗容易讨好的格，如果不是太亲近的人，即使看他不像是怒，也会下意识的畏惧。

赵若桑每次都是这样，见不着父亲的时候想的都是怎么讨好他，好获得平时得不到的好和面，但是真的见到他，反而束手束脚，不知该说些什么，总觉得自己嘴里那些拙劣的奉承会贻笑大方，别别扭扭的恨不得没有见到他。

赵若桐没有敢肯定，只是低下：“这就得问娘娘自

的没的。

皇帝听罢点了点，低声问：“贵妃在什么？”

“儿臣请陛下万安。”

看上去像是两人都忙正事所以没时间相，但是皇帝不知是不是心虚，总觉得她可能前一阵为了邓妃和蔺博之死发的脾气劲儿还没过去，始终存着心事。

结果等皇帝走了又开始后悔，埋怨自己笨嘴拙，连句好话都说不出来。

皇帝放开了赵言枢的手，让他似模似样的拱手行礼：“两位姐姐好。”

赵若桐一怔，接着下意识的跟四妹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什么觉得这话有点怪，但是她上就反应过来了，不动声色的：“还有一点尾巴没有弄好，娘娘想来还在书房……她这阵子不知是不是忙的感觉有些闷，看着神一般呢。”

“闷？”皇帝顿了一下，看向女儿：“你觉得她是因此不舒服的吗？”

只是新年临近，皇帝加急理政务以备年尾封笔，邵循在后也比平时忙碌，两人白天的时候见的少，也就到了夜里，皇帝披星月回来时，邵循却已经睡着了。

在门口还碰到了赵若桐和赵若桑姐妹。

终于到了腊月二十八，两仪殿封存朱笔不再起印，皇帝和一干官员终于放了假，他从侧殿接上了儿子，一起回了邵循里。

人家不发脾气，也不吵架，连求和都不好开口。

这次也是如此，她一边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想要说些什么，脑子偏偏跟打了结似的，好不容易看到赵言枢才灵光一闪：“七弟真是越来越稳妥了，我、我瞧着比许多大孩子都聪明懂事，都是陛下教的好……”

人的情就是这样，爱发脾气的人生气起来往往过不了夜，转就能忘的干干净净，反而是邵循这种平时很能忍让，小事不爱计较的人，看着温和宽容，实际上一旦真的生了气，才让人手足无措，棘手的很。

她低下小声：“德妃娘娘和母妃她们都已经回去了。”

要不然后的事远不如前朝事杂，她如今也都驾轻就熟，又不恋权，有那么多帮手，总不会累到这地步的，恐怕还是故意在避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