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她推开进去，孙律没洗漱，直接躺在床上睡过去了，睡的并不安稳。

这边的房子每个月都会有人过来打扫，虽然依旧有轻微的霉味，以及灰尘，但还不至于无法住人。

医生这么嘱咐完，就打发他们走了。

孙律点：“我就洗一下。”

孙律不知在什么梦，此时整个人剧烈抖动起来，额上有细密的虚汗爆发，显得极为痛苦难受。

赵饮清走近，看了他一会，视线下移落到他左手手腕上，那里带着一只银色腕表，常规品牌，十万以下的价格。

他缓慢抬手想碰一碰赵饮清的脸，但很快又克制的放下。

“伤口不能碰水。”

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干发。

用力闭了闭眼，缓过了神来。

孙律快速摇，不愿回想的样子，说：“你怎么来了？”

“还好，”他用力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破脏的衣服，“我去洗个澡。”

赵饮清不知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解下的这只腕表，手腕翻转，看到上方一条糙鼓起的瘢痕时，心中紧绷着的线终于断裂。

孙律没有异议。

赵饮清推了推他。

心脏猛烈鼓着，又是心惊，又是诧异，还有的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不断徘徊，片刻后才重新帮他上。

“要么回乡下吧，这边过去路程也还好。”

时间已经过零点，她休息了会，起上去找孙律。

这两天别碰水，三天后来换药。

这只表下会有什么东西？

他目光转到赵饮清上，一时似乎还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情绪收的非常慢。

她隐隐明白，这些痕迹的产生，自己难辞其咎。

只开了一盏床灯，光线昏暗。

这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房间里有过去落下的衣服，虽然已经很多年，赵饮清翻出来看了下发现还能将就着穿一下。

她捞住这只手，手背上有前一次留下的伤疤，白色的几个小点。

“就上来看看你怎么样。”

不论如何掩盖，只要发生过的事情，总有一天会暴在阳光下，被世人所窥见。

“没事

这个问题一出来，赵饮清都不敢去想象，但是想一探究竟的望此时格外强烈。

他缓慢下了床，走到衣柜前找衣服，再转时已经恢复到平常，除了被汗的发，一点看不出前一刻还狼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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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孙律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嘴里大叫着赵饮清的名字睁开了眼，表情是极为惊恐和悲痛的。

两人默契的都不准备让家里知，但这会的形象也不适合去住酒店，担心报警被抓。

赵饮清看镜子里的自己，粉色上衣，前一只蓝色哆啦A梦，时光一下回到了高中，只是这张脸总归跟十几岁时没法比了，少了胶原白，也没了那时的稚气。

赵饮清说：“你没事吧，梦见什么了？”

“你坐会，我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