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沅也回看谢纶。

沉片刻，他还是接过，一贯严肃的语调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伤感，“属下谢姑娘赏赐。”

哭声顿时更加响亮了。

看着跪在地上哭成一片的小春、小冬、虎子、王妈，顾沅打开匣子，从里拿出四张契，分别还给了他们，“这些你们拿好。”

“顾风，这几个月多亏有你，如果不是你一路护送，我怕是早就折在路上了。说太多都是虚的，这匣子里有三千两银票……”

“这座院子加上里面的家摆件之类，约莫二百两。王妈年长，我将这院子留给她。小春、小冬、虎子，你们三人各得两百两银票，可使得？”

“那半个时辰。”

“太子妃说笑了，您这般尊贵份，又怀着皇嗣，臣怎敢怠慢。”

顾沅又拿出这个院子的房契，另外还有六百两银票。

相比之下，她和裴元彻穿着华美的帝后衣袍坐在上首，就像是一对冰冷的木偶，就连表面的和谐都维持得有些艰难。

她将整个黄花梨木匣子挪到了顾风面前，弯起眉眼，满是感激。

顾风摇，面线条很是冷，严词拒绝，“保护姑娘是属下的本分。”

顾风很少见姑娘这般强的态度，微诧朝她看去。

顾沅笑了笑，“去吧，回长安去

那晚回去，裴元彻喝得酩酊烂醉，他跑来凤仪，将她按在墙上，攫着她的下巴质问她，“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朕？朕待你还不好么。”

犹记得上辈子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谢纶的容貌，还是景阳嫁去陇西的第三年，谢纶亲自陪她回长安省亲。

谢纶略一颔首，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沅一眼，“臣在门口恭候。”

“好。”

安排好他们四人之后，顾沅让他们到外面等，单独将顾风留了下来。

“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长话短说。”

时候，她的心情反倒无比的平静，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放纵。

谢纶敛眸，挥挥手，示意士兵将顾风他们解开，又带着人退到了院门外。

“一炷香。”

只见她昳丽致的脸庞出一抹艰涩的笑，“你就当替我在外面花这些钱吧，以后……我应该也没有要用钱的地方。”

至于那晚她是如何回答他的，事情隔了太久，争吵太频繁，她也记不清了。

“谢国公带这么多兵来，是要抓我回大牢？”

蓦得，顾风眼眶一阵发胀。

“长。”

谢纶语调不冷不淡，退到一侧，摊手了个请的姿势，慢悠悠掀起眼看向顾沅，“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还请太子妃上车。”

思绪回转，再看眼前这张熟人脸庞，顾沅心平气和，“可否给我一个时辰，让我理一些事。”

几人还能说什么，哽咽着，朝着顾沅砰砰砰磕了三个大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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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他们夫妻并排坐着，虽没多少亲密的动作，但谢纶时时望向景阳的温柔眼神，还有景阳眉眼间的鲜活妩媚，足见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深厚。

顾沅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放心，你将院子围得铁桶一般，我插翅也难飞。”

顾沅亲自捧了匣子，递到他面前，语气也很坚决，“必须收。”

………

谢纶挑挑眼角，“一个时辰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