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去了。”

双手攀附住她的脊背，殷殊眉心剑痕越发红艳：“前方没有她，若不是我的疏忽，琬琬本不必死。”

后颈，陶呦呦指尖沿着那嶙峋的脊骨向下动：“你又何必折磨自己，如果她活着，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该回去了。”陶呦呦继续扰人清梦。

陶呦呦俯，尖锐的犬齿对准那块被搓得发红的地方：“谁知呢，说不定她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期待你能获得幸福。”

她四下摸索着，很快再次踢到之前拾取的金属号牌，再沿着号牌朝前走去，迷雾一般的白色越发稀薄，她恍惚中看到一棵参天巨树，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无数枝干伸入看不见的云霄。

齿尖刺破，郁的桂花香气染遍殷殊的全，他眼角通红，指尖死死抓住床沿。

……

渐渐的，安静无声的空间传来规律地仪运作声，陶呦呦也终于跋涉至那棵巨树跟前，她诧异地发现，那本不是什么巨树，而是一台密且复杂的钢铁仪。无数导接入不知名的地方，而正中央的圆形中空舱里，盛野正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地沉睡。

他看了看周遭仿佛梦境一般的柔和色彩，不无惋惜地想，好像确实赖在这里太久了。

殷殊开始小声地抽泣，紧闭的眼角溢出泪珠，第一次标记对于坤阴来说总是刺激大于享受、痛苦大于欢愉。

“她活着吗？”殷殊反问，后颈忽然被住，他闷哼一声，浑战栗。

“起床了。”陶呦呦敲了敲那透明的玻璃门，盛野闻声眉间微动。

si  m  i  s  h  u  wu.  c  o  m

想念一个不再存在的人，这种痛苦要如何缓解。

“起床了。”

一行字缓缓显示在系统公屏上：

细碎的呜咽从齿间溢出，殷殊如今的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标记，他抖着手抓住陶呦呦的手臂，泪水将他的睫打变得一簇一簇：“可是……我好想她，我好想她。”

陶呦呦再一次结束任务，回到现实世界，她迫不及待地在休眠舱中睁开眼，拉着陶争气解读最后的结局。

这感觉太过了。

陶呦呦心底轻叹，一边俯下，一边在他耳边劝：“人死不能复生，魔尊大人或许该朝前看。”

陶呦呦的话在他耳边回响，“恶贯满盈”？他回忆起从前陆琬枝看待他的眼神，那么钦慕、那么崇拜，可她若是活着，会怎么看现在的自己？

陶呦呦不再说话，她闭起眼与殷殊相拥。眼前景色逐渐变换，再回神时，已然站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远远地，他听见有人喊自己：

“你认为，她会希望你作为一名恶贯满盈的魔修死掉吗？”

一片花红柳绿五彩斑斓里，盛野靠在巨大的水晶果冻上吃着从隔树上刚摘的双球冰淇淋。

可他却希望这痛来得更深一点、更刻骨铭心一些。

她继续朝那可树走去，大树忽远忽近，似乎有人不愿让她发现这个秘密，可陶呦呦神情坚定，既然答应了雷霆，那她一定会带盛野回去。

殷殊终于承受不住昏睡过去。陶呦呦轻轻帮他干了眼泪：“大师兄，你曾跟我说过的，你能有什么事，叫我不必担心……可是你看，你现在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得下？”

仿佛第一次在温泉接吻，可又比那次刺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