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五厘米就粉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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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令人反胃的晕后她睁开眼睛，看见一双贴在地上的人类的手。她的手。纤长而苍白，温的，鲜活的。

“！”

布娃娃又说，“因此你必须看清每天的太阳，小心一点，不要馅。否则太阳消失的时候，恐怕也就是你丧命的时候。”

可童话故事里也不过是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大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砰的一下……没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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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的高度，在一副金丝眼镜看来实际上至少是一百五十层高的摩天大厦。

嗒！

“没有下次了，”布娃娃说，“我只有三个小时。”

世界的一切都在迅速向上退去，她在往下坠落。风在呼啸，眼前一片模糊。五楼。四楼。

“在人类世界里你已经死了，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我为你创造的必须和你以前的不一样，但是，也不能差得太远。”

许愿朝着几乎贴在眼前的水泥地面发了两秒钟的呆，然后试探地伸出镜架碰了碰地面，的，是真的。

她眼前一黑。

布娃娃微微点。

一楼！

布娃娃语气平静。“刚才说过了，不能跟你以前差得太远。”言下之意，小矮人就别妄想翻主人了。

它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是在说三个小时后要关灯睡觉。然后又轻轻咳嗽一下，断臂里漏出些许棉缕。

试想毫无准备地被人从一百五十楼楼推下去的感觉。

她正以人类的趴在地上。

许愿有些忿忿，她一米六二，其实也不算矮吧。

了这么久的眼镜，如今回到人的里，有一种死而复生的奇异感。

她从这最后不到一厘米的高度摔在地上。

坚实的地面在视野里越来越近，几乎像是恶狠狠地要撞上来。

一种而奇异的感觉渐渐缠在金丝眼镜上，仿佛坐在浴缸里，冒着白气的热水慢慢涨起来包裹住，淹过了脑袋，呼不顺。

“……好的。”

许愿看着它，慢慢收起所有半不正经的情绪。

许愿第一个念是――程楚歌高一米八四，所以，“我要高一米八五。”

三楼。二楼。

反正，一个曾经很漂亮的布娃娃的审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别的需求了。你随意吧。”

可怕的失重感。

佛了。

……停了。

没手没脚的始作俑者坐在她边，虽然没有眼睛，但也看得出它此时十分平静。

这听上去有点像某个童话故事――你必须在午夜降临前赶回家，否则万众瞩目的公主会变回无人问津的灰姑娘。

许愿幽幽，“你下次推我楼的时候，事先打个招呼怎么样？”

“我会把你的意识从这副眼镜里抽离出来，为你制造一个人类，”它说，“但是这只在白天生效，到了晚上，等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你的人类会消失，意识回到这副眼镜里。”

一厘米也还是有点疼的。

一个将死的生灵。

“关于这个，你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吗？”

布娃娃缓缓动了动脑袋，空的眼睛四下里看了看，没人，他们正坐在刑侦局大楼底下的树荫僻静，附近也没有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