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问：“玛利亚，对你来说，为你遮风挡雨的地方不在这里吧。”

卡拉院长吼，拍了拍子上的雪沫，扭过问我:“要去玩雪橇吗？”

院长那覆盖着嘴的大胡子微微一动，似乎笑了:“明明也是小孩子，你比我适合当这个院长。”

卡拉院长挠了挠发，声说：“等新的救济金到了，我考虑请个老师来给孩子们讲课。现在让他们回归校园过正常生活，实在太难了。”

我安静地听着，在卡拉停下话腔的时候问他：“院长，您从前是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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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父母或者祖辈大多犯过重罪，有的至今还在监狱服刑，有的已经死亡，甚至有的仍旧在逃，逃亡路上抛弃了孩子这个累赘。

之后我和卡拉院长又聊了很多。

“还是不了吧。”

“咔嚓！”

“听说，这一个月是你定了规矩，把这群小兔崽子教训得服服帖帖？”

细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卡拉，我们要玩拉雪橇！”

院长哈哈笑着：“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他说，在他二十来岁的时候，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被邻居杀害了，于是他提起菜刀砍死了邻家那个畜生和畜生的家人。

我扬起角，对卡拉院长说：“我已经是那个可以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存在了。”

你这是没适应。”

我出苦笑。

卡拉院长还说，这些孩子们原本被送到了各个福利院，在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后，又被抛弃。

能为我遮风挡雨的地方在哪里？

“你的眼睛总是看向很远的地方，它们告诉我，你的心不在这里。”

对于我来说，一开始它并不存在，后来它变成了师父。

“明明还是个8岁孩子，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卡拉院长嘟囔着。

我想起如今才十四岁却在医院了六年义工、梦想以后成为护士的娜塔莎，笑了笑，说：“无论怎样，您都为这些孩子提供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场所，和选择梦想的机会。不过您还是少喝一点吧。”

我在师父那里学习，成长，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保护自己，然后就开始了一段风雨兼程的漫长旅行。

或许是因为长辈的份被歧视，在原本的福利院生活不下去；或许是沾染了父母祖辈的坏习惯，小偷小摸被赶出去。

他的语气有些感慨：“我没有教育他们的资格，希望他们的未来能不一样吧。”

“等着，小崽子们！”

这次轮到我陷入沉默。

院长沉默下来，良久，他说：“我也是服过刑，有案底的人。”

包括玛利亚福利院怎么建立起来的，院里的孩子们都来自哪里，他们的父母曾经过什么，为什么会成为孤儿，等等。

大概永远也适应不了。而且也不会适应多久，我就可以离开这片冰天雪地了。

我摆摆手，依旧没有参与，远远地看着他们打闹玩耍。

远有个孩子开心地蹦起来：“再来一次

聊过后我才知，这些孩子都是犯罪者的后裔。

几个孩子远远地朝这边喊。

最后，这些遭到放逐的孩子被辗转送到了这座小镇，送到了玛利亚福利院。

我愣了一下，偏过：“为什么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