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关灯的努力下，他总算是顺利睡着了。

要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还算了，就是隐隐约约能看见才最勾人，像是有条馋虫在他的里广场舞，疯狂挑动神经。他终于忍不住爬起来，够到温迪那边――把她那边的台灯关了。然后他像是按了钉子一样火急火燎地撤回手，见她没醒，才悄悄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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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温迪再次不耐烦地拍拍空铺：“赶紧睡觉，我急着起床。”

那些是对的吗？好像是不对的吧？可他总是忍不住要去想，甚至会想到更多，回忆起更多……

温玄赶紧抱住她，免得她一激动抬想跨过他的时候一砸向木地板。

“啪！”

温迪不叫了，但窝在他怀里整脊梁骨都在抖，两只手倚在他的肩膀上仍然环过他的脖子在背后交叉在一起，脸埋在他上开启了震动模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灯呢？灯坏了！”

温玄却睡不着了。

温玄还在梦里迷迷糊糊，就猛地感觉到膛上撞进一块温温的手，紧接着他意识到那是温迪。当他恢复意识，从梦中脱离来到现实时，温迪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开始惨叫，叫来叫去都是同一番话：“为什么灯没了？温玄！温玄！灯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温玄吗？”然后温迪猛地推开他打算跑路。

最可怕的是卧室里还开灯，他只要一扭就能看到她的侧脸，看不清，但看得见。

直到再次被一个尖叫声吵醒。

可是在有光的地方睡觉还是不怎么舒服，最后温迪还是认输地拿出两个眼罩，一个交给温玄，一个自己上，总算睡着了。

回到黑暗中，温玄的心稍微冷却了一点，他将双手放在肚上，气吐气吐气吐气、气吐气吐气吐气、气吐气吐气吐气、气吐气吐气吐气……在一次次长长地吐息后，意识也渐渐模糊，令他陷入沉眠。

蒲扇般的大掌拍在开关上，台灯亮起，让温迪看清了温玄的脸。

然而这个动作更是差点疯温迪，让受惊的她叫得更大声了。

“别怕，没有事，灯没坏，是我。”温玄连声抛出安的话，将温迪哄进怀里慢慢拍着她的背。

睡着了。

他单手将温迪箍进怀里，一边开口安她一边伸手去够台灯。

温玄觉得如果看到这些眼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种感觉有可能就叫心疼。

她抖了好久才慢慢找回理智，抬的时候整张脸都的，全是抹平的眼泪。

这是一向单线条的温玄第一次感到困难的入睡。

“别哭了，真没事，灯是我关的。”

温玄结结巴巴地答应了一声，脱掉外衣爬到床上，学着温迪用薄被把自己裹成蚕蛹，小心翼翼地扭看她的侧脸。不过温迪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的手上，她拿出了两盏小台灯，一盏放在自己边的床柜上，插插，另一盏灯交给温玄，让他放在他那边。小台灯的光能够调亮度，最低亮度是黄色的，能照亮整间卧室，还不刺眼。

“哦、哦。”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全是上网时搜索各种“开车”信息后看到的画面。

她发出浅浅的呼声，起伏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