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年忍不住：“你一个大老爷们，逮住小姑娘不依不饶的，还谈什么颜面，我要是回长安和人家说起?这事，十个有九个要把牙齿笑掉的。”

在这个梦里，他端着一张脸，严肃地：“你曾经说过，不会卖掉我，不可言而无信。”

方战松了一口气，了上的汗，才发现汗水把发都打了。

方楚楚定睛一看，方战还站着、还活着、还能中气十足地骂她，她的眼泪上又了出来：“爹、爹，你没事吗？”

方楚楚的眼睛又大又圆，仿佛也盛满了日光，只要看他一眼，就让他发热，好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方战二话不说，开始找竹板。

王宗和面如锅底，一把推开方战。

夏天的阳光绚烂而热情。

本来没事了，现在又被她生出事来，方战气死，眼看王宗和持刀就要过去，方战慌忙拦在他面前，不住作揖：“小女无状，王大人恕罪，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

方楚楚缩缩脑地蹭过来，满脸讨好之色，眼里还带着小泪花，地叫了一声：“爹。”

北山大营的士兵呼啦一下又围了上来，装作看热闹的样子，把王宗和和他带来的一干甲士都拦住了，口中还要七嘴八地：“大人有何吩咐，不须亲自动手，交给我们来办，您要什么，尽说。”

这是一个炙热的梦。

“可你总是不听话，惹我生气，我讨厌你了。”她的手里抓了个小鞭，“啪啪”地打他口。

原本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董年勉强活了过来，一把拖住王宗和的大：“王老弟，消消气、消消气，哥哥我请你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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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宗和气煞，大喝一声，眼看就要发作。

好在王宗和虽然脾气刚，却是个方正之人，心还算开阔，董年好说歹说劝了半天，终于把他生生地拖走了。

“董年！”王宗和气得快炸开了，连方楚楚也不追究了，只想抓住董年暴打一顿。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日，站在河中，□□着

她高高地仰着下巴，纵地：“我不要你了，我要把你卖掉。”

方楚楚嗷地一声惨叫，上扔了弓箭，抱逃走了。

手，但冷不防听见方战的怒骂：“死妮子，你在干什么？再胡闹，信不信我回去打死你！”

那小模样，真是又可恨又可爱，让人手、心也。

王宗和的抖了几下，却抖不开董年，他又不好对董年动手，怒：“董侍郎，你别拦着我，那小丫胆大包天，今天不好好收拾她一顿，我颜面何在？”

鞭的尾梢细细的，抽打在上，有一点疼，一点麻麻的，再坚的膛也酥掉了。

董年领了这倒霉差使，心中已经反复把王宗和骂了一百八十遍，此时只求息事宁人，厚着脸抱着王宗和大不放：“好了、好了，醉满楼的十年梨花秋白，再加一桌上等席宴，我请你，成不成？给老哥卖个面子，我们早点回去交差了，别在这里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