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担忧地抬看向皇后，先前皇后对裴舜的心思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是经历过中毒一事之后，皇后面上的神色显而易见的低落了些。

她转过来看向皇后：“阿窈觉着贺贵妃这是说的反话，母后可莫要单单听她这话里的意思便随口下令才是。”

宁舒窈瞧见贺贵妃这一装扮便眉一皱，且不说如今裴舜卧病在床后上下皆不得穿艳；便是这一艳压皇后的衣裳打扮也不该明晃晃的穿到凤仪，传到皇后娘娘面前来。

是贺贵妃来了。

等到宁舒窈走了进去朝她请安后，皇后才缓过神来，朝着她招了招手：“阿窈莫要多礼，过来些，到母后旁来。”

皇后听了宁舒窈的话脸上都带了些笑意，她转过来看着有些哑口无言的贺贵妃，挑了眉开口问：“贵妃，方才阿窈的话可是真的？”

她咙有些发涩，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宁舒窈心下略带了些复杂，却也听了她的话提着步子走上前去：“母后...”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贺贵妃随意俯了，还未等皇后说些什么她便站了起来继续自顾自地说：“如今陛下子不爽利，娘娘可派了人去侍疾？”

宁舒窈垂下来，不知为何竟觉得嘴里有些发涩。

皇后自然是瞧出宁舒窈的顾虑来了，她朝着宁舒窈摇了摇：“孩子莫要担心，如今啊，母后已经想开了。”

贺贵妃眸子一缩，急忙摇了摇：“臣妾...”

只是还未等宁舒窈坐热矮凳，外边便传来了声响――

可如今...

皇后刚说完这句话便又轻声咳嗽了几声，那毒虽没要了她的命，却也让她子骨带了些许病气，裴少辛曾私下问过太医，皆说是只能好好养着。

宁舒窈听到这话，便看向了贺贵妃：“五皇子来了，也不知晓是何事。”她又转过来对着皇后：“母后不若就让五弟进来，恰好他母妃也在这儿，一会儿留下来用个膳也是好的。”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话，外边便有人来说五皇子裴卿到了。

她转过来看了皇后一眼，果真瞧见了她眸子里淡淡的不悦。

早些年她随着忠顺侯夫人进之时，也见过几次皇后，那时她年纪不大，打扮地雍容华贵，便是比御花园的牡丹都要艳丽几分。

她说完便又抬起来看着四周的红砖瓦，滴溜溜地转了几圈迦南手串，末了甩在上：“如今啊，母后只盼望着你与少辛，平安康健。”她转过来看向宁舒窈，又牵过她手来拍了拍：“这样便好了啊...”

贺贵妃走上前来扶着自己高耸的发髻：“臣妾子颇不爽利，今日来便是想让娘娘高抬贵手，将臣妾的名字从里边给划了。”她抬了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皇后：“姐姐，这样可好？”

也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皇后坐在正座上脸色还带着没有消散干净的病气，指节轻叩着桌面，一下一下的。

便是皇后还没开口，宁舒窈便皱了眉走上前去：“贺贵妃这是说的什么话？阿窈瞧着娘娘子利索，心忧父皇之心也如日月昭昭般可见。”

宁舒窈抬起来，便看见了皇后眼底的沧桑感。

贺贵妃着了一艳色衣裳，凌云髻高高挽起，上边还插着坠了苏的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