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什么可疑？”

“真的。”阮耀明失笑，“这种事情爸爸怎么会骗你？要骗也没机会，你不信自己去看结婚照。”

而她似乎，已经习惯深夜有人陪。

阮唯摇，自己也答不上来，“我总是害怕，你不知……七叔他……”话到嘴边，仍是难以启齿，“爸爸，你能不能带我回去？我想去医院照顾外公。”

第二天，轮到阮耀明与她单独谈话。

十二点钟声响，陆慎爱怜地抚摸她被亲吻熏红的面颊，声音又低又哑，“我的小阿阮，又大一岁。”

她一听这三个字，立刻发麻。她向后躲，他却没介意，起浴室冲凉，留她一人对着空房间发呆。

这一个吻，几乎抽干她所有力气。

他应当成为姓爱学者，在演讲台上传授技艺。

阮耀明拒绝，“不带你回去，除了考虑到记者扰，还有另一方面……原本并不打算告诉你，但……总不能让你以为是陆慎故意关你。”

她记得他说过，习惯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他终于放过她，任她靠在床息，的眼睛，仿佛在滴水。

“需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阮耀明摸她，脸上堆出笑纹，“你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怎么疑心比谁都重？”

样样都顺从也容易腻，不若你一来一往，似远似近勾人心。

“施医生怎么说？”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她执着地，不停追问，“爸爸说是我就相信。”

“他断定我已经痊愈，只是神上出问题。”

他实在太擅长这类事，仿佛经过情爱学校毕业，已经拿到phd，清楚你从里到外每一感点，更了解应当用什么力，在什么时候，令你浑酥，一溃千里。

阮唯却咕哝说：“很快就是老阿阮了。”

阮耀明笑笑说：“没想到我们家小阿阮对陆慎戒心重重，听说前一天晚上还打算自己开船出海，我听他简简单单一句话，汗都要竖起来。前天风大雨大，你万一在海上出事，爸爸要后悔一辈子。”

久未见面，又经过她车祸、失忆、误解等等事件，父女见面却比陌生人尴尬。

阮唯微怔，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抬起直视阮耀明双眼，“爸爸，陆慎真的是我丈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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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阮耀明收起笑，回答时不见犹豫，“陆慎是江老看中的人，让你嫁给他，有人照顾你后半生，江老才能放心。”

“很奇怪，我总是不能相信……”她喝一口热茶才能继续，“我的记忆空白，想法却很混乱。”

拒。

“真的？”

“没想到什么？”

习惯……

“我看过了……”

陆慎忍不住笑，伸手勾一勾她圆的下颌，“再大对七叔来说也还是小朋友。”

阮唯低捧茶，阮耀明抬看房间陈设，沉默持续五分钟，最后终于等到阮耀明开口，“外面新闻报满天飞，连医院都有人闯，实在是过分。把你送到岛上来，实在是无奈之举。之后江老病情不稳定，继泽和继良……你也知，医院总要有人照看，我就放心把你托付给陆慎。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