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了牙，正要走过去，忽然听到后又是一片动，蔚思跟着四个民警气吁吁地跑上来，惊慌大喊：“警察来了！”

周知意下意识拽了拽短短的裙摆，慢吞吞地朝他走过去。

周知意站在陈宴面前，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睫，呐呐：“是我的错，你骂我吧。”

周知意站在墙边，沉默地看着门口的三人。

“蠢！”陈宴咬着牙厉声骂他。

她知，陈宴是要找她们被偷拍的底片，她站在原地，看着陈宴暴烈狠厉的动作，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羞耻感猛然蹿到心。

。

屋里一片狼藉，“李老师”还缩在地上痛苦呻/。

委屈，羞耻，愤怒，后怕以及心虚和羞愧，种种情绪交缠上来，像深海般将她淹没，拖着她的脚步让她动弹不得。

她表情冷凝，角抿得笔直，黑白分明的眼珠透着不驯的野和执拗。

“哥你打我吧。”丁以南低着，傻举着手机，像电线杆似的戳在陈宴面前，不敢抬眼。

向来任强的小姑娘，声音喑哑又仓皇，藏着让人心颤的委屈。

恍然一瞬间，像是有一把匕首，在他腔里肆无忌惮地搅着，疼痛凛冽又深刻。

陈宴转，朝她看过来。

陈宴冷声：“过来。”

结轻轻了下，他闭了闭眼睛，遮住

他沉默地着指骨，一抬手，照着丁以南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他表情冷肃阴沉，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是我蠢，我没查清楚就带她们来拍照，我对不起她们，我……”丁以南越说越难受，渐渐带了哭腔。

“宴哥，宴哥，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太大意，上了这包公司的当，是我……”丁以南说着说着，声音也颤了，刚才只顾着着急，没来得及深想，这会平静下来一深想，只觉得庆幸。万一周知意今天在这遇上什么事儿，他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陈宴垂眼，看着她紧拽着裙摆、骨节泛白的手指，看着她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容、微微颤抖的，和极力压制住的脆弱委屈，心脏一阵阵沉闷刺痛。

他从前只知陈宴这人子冷，却不知他发起火来那么狠厉暴烈，让人胆战心惊。这会儿猛然一对上陈宴的目光，他连跪下请罪的心都有。

“李老师”、王力，包括那个女助理当场被带走，周知意一行人也要合到派出所去录口供。

他想起她脚踩眼镜男下/时的利落果决，脸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可就这么一小会功夫，等她一步步朝着他走来，那子嚣张就渐渐退却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一分不甚明显的脆弱慌张。

后，蔚思着鼻子拽了拽他的手腕，“别说了……”

周知意紧咬着牙，怔怔对上他的视线。

陈宴目光深冷，眼底涌着愠怒，角抿得笔直。

力不重，极力克制，却让丁以南瞬间红了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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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闹剧收场，民警在换衣间里搜出两个隐藏的针孔摄像，并在电脑磁盘里搜罗出了大量的/及色/情照片。

混乱的小房里里突然变得冷清，丁以南看着余怒未消的陈宴，傻乎乎地举着手机，一时间有些失语。

房间没光，也没开灯，日光透过窗帘打下虚虚的晃影，落在她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