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朱雀祭司通常会保持足够的对裴沐的尊敬。按他自己的说法，这其实是对大祭司的敬重。

“这是公事，以大祭司大人的为人，必定不会介怀。”朱雀笑了笑，“副祭司大人的份，是最适合为我们传递火焰的。由您向大祭司大人献上火焰，其余人才没有异议。”

这并不难。裴沐过去也过。

裴沐回来照看神木。

再一扭，当她发现好友妫蝉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出了放心的神色后……

裴沐想起来了。

傩，也就是鬼戏。这是一种常见的驱鬼仪式，大荒各族通常会选在五月五日女娲祭这一天进行。

……

“好……”

裴沐立即扯出个笑：“这不太好。朱雀祭司，我其实不会傩戏，还是……”

这时，田垄上的朱雀祭司远远发话：“副祭司大人，您来得正好。”

原来这还是个好差事，人人都要争抢，所以份仅次于大祭司的裴沐就被推了出来。

朱雀背着小姑娘，后跟着低着的女，秀美的脸上带着一种不爽利的表情，一板一眼地说：“五月五日的女娲祭，需要子燕氏出一位祭司。由于子燕氏没有其他祭司，只得劳动副祭司大人代为行礼。”

“这才对嘛。”妫蝉满意点。

过去在子燕，可以随着裴沐的“习惯”来，但在恪守礼仪的扶桑，想必一切都要遵循古礼。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裴沐嘴角一抽：“实不相瞒，近日我与大祭司不大和睦……”

裴沐觉得，自己更加凄凉了。

“不难。”朱雀祭司解释，“原本是要全程参与傩戏，但副祭司大人份贵重，只需要在最后燃火时，亲手将点燃的火把交给大祭司，并完成最后一段傩戏即可。”

生机郁的力量在巨木枝干中纠缠交错，费尽力气也只能梳开一点点。

裴沐绷了一会儿，接着大笑起来：“算啦！首领同首领在一起，十分合适，我便不凑这个热闹了。”

一个细微的眼神从她这里，飘向了一旁的妫蝉。

通常的傩戏中，为了表示对天神和生命的敬重，祭司是必须赤礻果上半的。

公平追求！”妫蝉不高兴地拉回他，再冲裴沐没好气，“你玩够了没有？没玩够的话，小心我也作弄你！”

剩下个裴沐站在微风细雨中，觉得自己凄凉不已。

“可以。”裴沐说，“我要什么？”

在这一天，祭司们会上面、手持火把，完成驱鬼的舞蹈，并在最后将火把献给天神，作为结束。

朱雀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他居然面安，：“副祭司大人不必担心，傩戏不难。大祭司大人于此，您向他请教几日，一定就会了。”

“朱雀祭司有什么事？”她问。

裴沐回过时，正好看见朱雀祭司背起姚榆，而后者已经玩累了，歪着脑袋在他背上睡得迷迷糊糊。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被刻意压制的紧张。

虽然原因不明，但裴灵本能地

裴沐绞尽脑汁，还想拒绝，可朱雀祭司已经告退，带着熟睡的小姑娘和随侍的女，潇洒远去了。

小姑娘裴灵睡了一天，还是迷迷糊糊的，和裴沐说了会儿话，就又睡了过去。

傍晚，神木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