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虞不由微微眯起眼睛，眸光波澜纵横。

这时，林公公进殿来禀报，说是九公主就在寝殿外。

见她蓦然间又哭又笑，话语又毫无厘，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想，他能好好的，只想要他好好的。

如此异常，婢犹豫之下，轻声试探：“公主……”

锦虞也没想听什么，她只是高兴。

华灯在他俊美雅贵的容颜间，投下温柔的光影。

他笔迹深凝，每一起横勾勒，都似无比郑重。

一瑰红挽纱留仙裙，绣着美的芙蓉金枝。

边却是绽了笑来：“所以，他还活着对吗……”

池衍眼波一动，薄不声色掠过一笑。

这一纸婚书便是他所有的感情和许诺。

那人还好好的，她便高兴。

方才林公公出来传话，请她入殿，又遣退了所有。

一方红缎绢帛铺泻案上，绣以金丝鸾凤纹。

若非因那楚皇帝，他便不可能突然离开，又如何会让那些人得了可乘之机。

“东域九女，朕心悦之，愿以楚地五千里，迎其为后，三书不愆，六礼相聘，从兹永结鸾俦，共盟鸳蝶，今书鸿笺为誓，奉予吾妻锦虞，缔结终白之约。”

她神情顿然失色，又默然许久不言。

自语般呢喃了句：“……十二月初九。”

林公公领命出了殿后。

那时候，元青拼死飞鸽而回将军府的书信，其上的每个字，锦虞都刻骨铭心地记着。

墨的笔端掠过空白书贴。

肩袖出修长玉颈，而下是漂亮诱美的锁骨，酥玉堪掩。细腰盈盈一握。

想着都这时辰了，那小姑娘还未来寻他，难不成是还醉着酒。

目光凝注绢帛上的墨痕，池衍眸光渐泛柔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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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果真是死了，又回到了数月之前……

承明新，金辉满殿。

眸色深冷下几许。

白的指尖徐缓伸过去。

池衍坐于案前，玉指之下从容行笔。

红裳雪肤，衬得她又清娆。

殿外朱廊，雕栏玉砌。

帛内镶有一玉面书帖，致而华贵。

此时此刻，承明，皇帝的寝殿外，唯她一人。

她清透的瞳眸渐渐漫出水雾。

锦虞静静沉思着。

她今夜娥眉淡扫，那略施的粉黛将她美的容颜描绘淋漓。

执笔慢慢落下，池衍起，正亲自过去看看。

显然，是故意心梳了妆。

锦虞缓缓抬眸，望见殿内堂皇辉映。

随即吩咐让人进来，又将尽数禀退。

将果盘上那把短匕一点点攥进手里。

锦虞深深了口气。

只不过，那绝美的

鎏金螭龙铜炉中，沉香丝缕弥散，覆着光晕，映他俊面朦胧。

锦虞立于白玉阶前，灯在她玉容上照拂着深深浅浅的幽光。

*

凌梁俏悬的琉璃灯，在寝殿书案垂下旖旎跃金的光。

思缓良久，她了鼻子。

池衍将那冠冕取下，那一玉白暗金龙袍，一瞬便淡敛了肃穆。

历经三世，到今天，不必再说多余的话。

面若止水，淡淡：“替我梳洗，我要见你们陛下。”

从突如其来又错综复杂的情绪中彻底回过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