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还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牛肉收汁的时候她也顺带着炒了两个小菜，一起端上桌。

他抬看着岁芒,眼睛里满是温和的笑意：“能轻轻碰一下,我就很满足了。岁芒……”

岁芒对他挥了挥手，明霄便心满意足地化成了一团海蓝色的烟雾。

虽然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两句话，但明霄还是很快地理解了。

等明霄走了，岁芒先是去关了火，随后才匆匆走到门口开门。

岁芒抱了抱明霄，正绞尽脑汁想着要说些什么安他，忽然听见外边儿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不好意思呀，让你等了这么久。”岁芒抱歉，“刚刚有点事……”

哪里是什么人都能让刀子学会温柔呢――毕竟眼前的这个明霄，他就快“消失”了。

凉启看上去有些紧张，近乎怯懦地开口：“打、打扰了……”

现在听说他要消失了，难免感到有些愧疚。

他好像总是喜欢这样念她的名字。

她指了指鞋柜：“拖鞋在里面，你随意一点哦，我先去厨房看看我的牛肉有没有糊锅。”

岁芒看着明霄,总是会想起自己。她不记得自己在原本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她既然已经变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原本的肯定也已经不在了。

“嗯。”明霄说，“那我先回去。岁芒……你对那个‘朋友’，也会像对我这么好吗？”

她看着明霄的眼睛，认真：“你并不是消失了,明霄，我会记得你的。”

岁芒温柔地他的发：“当然不会啦。”

岁芒缩了下手指，差点儿又划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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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芒把那两块糊了的捞出来扔掉，然后搅了搅，转大火开始收汁。

的把他划伤了好多次。

明霄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定定地望着岁芒，就好像她刚刚说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水牛肉炖得酥烂，因为口感和肉质都跟岁芒原本熟知的炖牛肉差不太多，所以她起来也很顺手，非常有成竹。

他好像只停顿了几秒，又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直到眼角有些泛红,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极轻地回答：“嗯。”

她松开明霄：“我有朋友来吃晚饭了，锅里还炖着牛肉。”

如果她能回去的话……希望也有人能记得她。

凉启连忙点：“好、好的。”

炖牛肉的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岁芒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不得不承认她对于这样的呼唤感到动。

厨房炖的牛肉里汤汁还放得多的，炖的时间也在安全范围内，只是最底下的一两块肉稍微有点沾锅，其他都没有问题。

她连忙摁住明霄的手腕，轻声：“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摸了,感觉好。”

锅里甚至还炖着牛肉……这么长时间没看，很可能已经糊底了……

只要还有人记得他,就不算是消失。

当明霄碰她的手指，她感觉心里的,明明只是被他的食指轻轻碰,刺激的程度却更刚刚被他住手指差不多……

岁芒总算想起自己约了人回家吃晚饭。

明霄：“……”

岁芒不清楚这是出于补偿和怜悯的心情，还是对他本有一些特别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