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从来六寸长，有时柔有时刚。如醉汉东西倒，似风僧上下狂。

家讨茶吃。王婆让坐，连忙点茶来吃了。西门庆便向袖中取出一锭十两银子来，递与王婆。但凡世上人，钱财能动人意。那婆子黑眼睛见了雪花银子，一面欢天喜地收了，一连了两个万福，说：“多谢大官人布施！”因向西门庆：“这咱晚武大还未出门，待老往她家推借瓢，看一看。”一面从后门踅过妇人家来。妇人正在房中打发武大吃饭，听见叫门，问迎儿：“是谁？”迎儿：“是王来借瓢。”妇人连忙迎将出来：“干娘，有瓢，一任拿去。且请家里坐。”婆子：“老那边无人。”因向妇人使手势，妇人就知西门庆来了。婆子拿瓢出了门，一力撺掇武大吃了饭，挑担出去了。先到楼上从新妆点，换了一套艳色新衣，吩咐迎儿：“好生看家，我往你王家坐一坐就来。若是你爹来时，就报我知。若不听我说，打下你个小贱人下截来。”迎儿应诺不题。

出牝入阴为本事，腰州脐下作家乡。天生二子随便，曾与佳人斗几场。

合欢桃杏春堪笑，心里原来别有仁。

少顷，妇人脱了衣裳。西门庆摸见牝上并无毳，犹如白馥馥、鼓蓬蓬发酵的馒，、红绉绉出笼的果馅，真个是千人

西门庆夸之不足，搂在怀中，掀起他裙来，看见他一对小脚穿着老鸦缎子鞋儿，恰刚半叉，心中甚喜。一递一口与他吃酒，嘲问话儿。妇人因问西门庆贵庚，西门庆告他说：“二十七岁，七月二十八日子时生。”妇人问：“家中有几位娘子？”西门庆：“除下拙妻，还有三四个边人，只是没一个中我意的。”妇人又问：“几位哥儿？”西门庆：“只是一个小女，早晚出嫁，并无娃儿。”西门庆嘲问了一回，向袖中取出银穿心金裹面盛着香茶木樨饼儿来，用尖递送与妇人。两个相搂相抱，鸣咂有声。那婆子只往来拿菜筛酒，那里去他闲事，由着二人在房内一取乐玩耍。少顷吃得酒，不觉烘动春心，西门庆色心辄起，出腰间那话，引妇人纤手扪弄。原来西门庆自幼常在三街四巷养婆娘，下犹带着银打就，药煮成的托子。那话煞甚长大，红赤赤黑须，直竖竖坚，好个东西：

妇人一面走过王婆茶坊里来。正是：

这瓢是瓢，口儿小子儿大。你幼在春风棚上恁儿高，到大来人难要。他怎肯守定颜回甘贫乐，专一趁东风，水上漂。也曾在房里喂料，也曾在茶房里来叫，如今弄得许由也不要。赤黑葫芦中卖的甚么药？

有词单这双关二意：

动人心红白肉色，堪人爱可意裙钗。裙拖着翡翠纱衫，袖挽泥金带。喜孜孜宝髻斜歪。恰便似月里嫦娥下世来，不枉了千金也难买。

那西门庆见妇人来了，如天上落下来一般，两个并肩叠而坐。王婆一面点茶来吃了，因问：“昨日归家，武大没问甚么？”妇人：“他问干娘衣服了不曾，我说衣服了，还与干娘送终鞋袜。”说毕，婆子连忙安排上酒来，摆在房内，二人交杯畅饮。这西门庆仔细端详那妇人，比初见时越发标致。吃了酒，粉面上透出红白来，两水鬓描画的长长的。端的平欺神仙，赛过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