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准备也不行……所以你特地跑来北海
,是想跟我说什么?」
七海建人的眉间皱起了深深的川字沟壑,手少见地摁在五条悟的脸上,将他的脸往另一侧转去。他对五条悟这种没有分寸的动作弄得既无奈又不悦。
从伊地知洁高只言片语的描述里,七海建人知
虎杖悠真是虽然是个比较任意妄为的人,但对于袚除诅咒这种被他当
「本职」的工作,还算是比较重视的,经常主动接取任务。没
理他已经到了疑似咒灵所在的藏
,原本就在川崎市内搜索的虎杖悠真还没赶到。
「本来想要请你帮忙照顾一下虎杖悠仁,啊,就是宿傩的容
,你应该听说过。」
「……我以为你找来,是要跟我掰扯宿傩容
和虎杖悠仁的区别。」
——是被人为故意破坏的原油桶,而这些原油也是被故意倾倒出来的。
「………你在耍人玩吗?」
「但是那孩子的哥哥,悠真似乎有其他打算,嘛,没办法,毕竟是监护人啦。」
「没啊,谁会讨厌我啊。」
「我想要请你帮我注意一下悠真接下来的行动。」
五条悟的指尖在玻璃杯边缘敲打出清脆的声响。
真是莽撞的年轻人。
着墨镜的白发最强术师眼睛看向吧台后方的酒柜,看着调酒师将果汁倒入玻璃杯中。
五条悟笑嘻嘻地转过脸,伸手捻起杯缘装饰的红樱桃
,却没有吃掉它。
「我呢,虽然有一双很好的眼睛,但光有双好眼睛是无法看清人心的…呐,我的眼睛好看吗?」
「所以?」
「所以
好准备就可以了吗?我明白了哦。」
空气里弥漫着一
强烈刺鼻的气味,放眼望去,这些气味来源于甲板上被随意倾倒上的黑褐色黏稠的
。数个被利
破坏的黑色铁桶歪七扭八地扔在一旁,桶
上印着「OIL」的单词。
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是人已经进去了?
五条悟是最强,背后也有家族支撑着他,所以他可以无所畏惧,但虎杖悠真并不是。既然两面宿傩寄生在虎杖悠仁
上存
「你问哪一个?」
「也没有啦,只是经常打『五条老师知心热线』关心他,把他从乱糟糟的房间里拉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之类的。」——半夜三四点打电话的那种。
——但是,为什么?这么
有什么意义吗?
「这和我们接下来谈论的话题有关吗?」
因为他记得在他刚回归咒术界时,在北海
的返魂人偶(注1)的任务中,遇见了不请自来的五条悟。在任务之后,他和五条悟曾经在北海
的酒吧里,有过一次谈话:
「——只是为了满足你的恶趣味吧。」
两个可能里,七海建人宁愿是前者。
动术式,又削断了一只袭来的改造人咒灵的四肢。他推了一把墨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虎杖悠真打了那个电话后,就再也没联系他,就连七海建人回拨,也是一片忙音。
不得不说,七海建人在某些程度上,相当了解他这位曾经的高专前辈。
「被灭口了?或许你一个人查下去更方便吧。」
「也是诶,可是悠真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啦。」
黑色的镜片下,那双如雨后天空之色的双眼,微微转向上方。他的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好像是有意,又好像是不经意一样,仍然是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
:
「请你去跟上面的人说吧。」
“不会又先进去了吧?”七海建人皱着眉,心情愈发不好了起来。
五条悟
着细长的玻璃杯的长颈,摇晃起了酒杯。金黄色的
表面,被这旋转带起了一阵阵涟漪,让水面上倒映着的苍蓝眼眸模糊不清。
「刚开始我以为他是那些烂橘子培养出来的又一个乐岩寺,结果…哈哈,我现在对小悠真非常,非常感兴趣哦。」
「这不是关心,已经是
扰的程度了吧,他报警了吗?」
五条悟说着说着,突然将脸凑得极近,墨镜沿着鼻梁
下,落在鼻翼
停下。
「在惹人生气这点上,你一向没什么自知之明。」
但这人向来是这样。
「请不要突然靠这么近,好歹和人保持一些距离吧。」
酒保轻轻地将五条悟点的两杯仙度瑞拉放在了吧台上。这种由柠檬汁、柳橙汁、凤梨汁和红石榴糖浆调制而成的无酒
鸡尾酒,色泽金黄,甜中带酸,就像灰姑娘记忆里那个必须在午夜12点前离开的舞会一样,如梦一样华美但不真实。
「…那你和我说这些
什么?」
「啊哈哈哈,那你要听吗?我可以说哦——」
「我跟悠真已经找到了宿傩受肉的人为因素,但我刚查到一个『窗』的人
上时,对方就死了。悠真那边也是一样,线索断在了一个退休的教职工
上,还是一位失踪人士。」
「七海见过荒原上蔓延的野火吗?我觉得小悠真的眼睛就像那种燃尽荒原的野火,非常漂亮。是那种不燃尽一切能燃烧的东西,就不会停下的野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