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摩罗看来，虎杖悠仁的反应就像是亲自喂大的家犬为了那些路旁无主的野狗，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能和人类走到最后的终究只有人类，狗也只有狗能听懂对方的犬吠和肢语言。从小生活在人类世界的摩罗装的再像一个人类，也无法抹掉自己的本质。

        「人类只会选择他伪装后的人类模样，因为他们只会接受自己的同类」——这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常态。

        因此，五条悟此前在梦境世界里表现出来的亲近，以及现在黏人的模样，摩罗即使想要的到面前的男人，他也不会相信自己本是会被人坚定地选择的。

        猫这种东西，从来未被驯化过，不会把人类当作自己的主人。

        「真是麻烦啊，我竟然会因为这个喜怒哀乐写在眼睛的家伙而动摇…」

        「果然还是尽快杀掉吧」

        这次要用什么借口呢？摩罗实在不想被徹也和氏晴那帮老家伙唠叨，特别是徹也似乎很看好五条悟，而氏晴那个古板的老却更加重视给他带来一丝人类情感的虎杖悠仁。

        都杀掉的话会很麻烦吧。

        而且谁来陪他打发漫长的时间呢？就凭那些中看不中用，只会乱吠、试图围捕他的野狗？

        那些人太无趣了。

        “五条。”

        “喵。”（我在哦。）

        挨着摩罗的大白猫耳朵转了转，蓝汪汪的猫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摩罗。那双眼睛过于澄澈，就如没有阴霾的万里晴空，干净到让摩罗在那上面看到自己的倒影，看清了自己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那个残影，再不去的话，就要崩溃了。”

        “会跟着一起消散的吧，那个‘虎杖悠真’。”

        “五条君不去凑个热闹吗？”

        摩罗已经决定好了，如果五条悟去追寻那个即将崩溃的赝品，他就借着那些神明的手将两个影响他意志的不稳定因素一起除掉，他还能“师出有名”趁机在神明的地盘上大闹一场。

        他始终没有考虑过五条悟会留下来。

        *

        五条悟从来不是傻子。他只是很少去深思，去追究。他隐约感觉到摩罗的话语里埋下了陷阱，但又不知摩罗在打什么主意。

        ——这是要他出选择吗？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呢？

        这又是什么鬼问题？

        他早已明白虎杖悠真和摩罗从到尾是一个人，是同一个灵魂。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选择”哪一个。

        不会是在闹别扭吧？也不像啊，他知的没有多少人的摩罗没有太过于复杂的情感，他的大分行为都是本能驱使，或出于取悦自为目的。

        五条悟仰看着摩罗，猫的视觉让摩罗看上去颜色有些不协调，然而作为“六眼”的持有者，他却又能看见摩罗这由一分血肉的躯里，那颗颜色不断变幻的灵魂。

        五条悟记得刚认识虎杖悠真之时，他的灵魂是静谧又温的蓝色，紧紧锁着中央那抹泛着血光的红，漂亮的像一颗被放在私人展柜里的稀有宝石；摩罗，或者说继国十真的灵魂像是一团灼热的球状闪电，看不清结构和心，内始终转着云雾一样、不断变化的紫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