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贵妃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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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娆和孟蓉从小就不对付，如今住在一个院儿里，难免发生摩，孟文昌偏爱女儿，自然也不会帮着这个外来的侄女儿。

事到如今，再让孟娆回去住，也太委屈了。

只记得，在晨曦照进窗子的时候，她干了眼泪，将饭菜全倒进了暗不见光的纸篓里。

“娆娆！”急切的呼喊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暴雨将枯叶扯落，孟娆看着被风倒的幼竹，卷翘的睫微微发颤：“然后……”

暗红色墙内，孟贵妃撑着雨伞跑了过来。小柒清楚地看到，少女原本黯淡的瞳仁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色彩。

小姑娘又恢复了之前明艳俏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之前遭遇了什么，只有脸颊上的红痕依旧刺眼。

语言想要说些什么，孟娆却忽然笑了。

“姑祖母。”

其实她不用问也能猜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鸾青的女们烧了热水，帮孟娆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找了干净的衣服给孟娆换上，才又带着孟娆回到寝中。

孟贵妃垂下眼睛，眼角细

可她笑着笑着又哭了。

灯光下的少女弯起，琥珀色的双瞳分外凉薄，轻描淡写的语声就像是在说，今天这场雨下的真大。

她也忘了自己当时为什么哭。

孟娆弯起眼睛：“嗯。”

然后她坐在厨房，看着面前的早餐，想象着大伯一家吃完后痛得满地打的样子，开心地笑了。

孟娆“嗯”了声，轻的语声异常平静：“大伯觉得我错了事，要我给三妹歉，我不肯，他就打了我。”

她从未那样开心畅快过。

“哎。”孟贵妃去孟娆脸上的雨珠，看着她红不堪的面颊，语声哽咽：“先跟姑祖母进吧。”

她真切地希望大伯一家去死。

“……”

她安排孟娆去孟府住时，就知孟娆多少会受些委屈，却没想到孟娆会挨打，也没想到孟文昌下手会这么重。

什么破玩，她本不稀罕，也不屑去抢。

本该属于她父亲的东西，他们早就应该还回来的。

小柒颤声问：“然、然后呢？”

像个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可怜虫。

……

她接着前面的话说：“妹妹说我抢她的玩，大伯就打了我，妈妈走了以后，他就总打我。我知他们一家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妹妹经常告状，我不高兴，就在他们睡着的时候，把老鼠.药放到了第二天的早餐里。”

孟贵妃心疼极了，拿了药膏涂在孟娆脸上，放轻了声音问：“是你大伯打的吗？”

孟娆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瞳里映着孟贵妃的影子。

然后……

可她又能去哪呢。

小柒呆住。

若是以前她还能帮孟娆说上两句，可如今孟家势力不复当年，她也早就失了，本插手不上鸾青以外的事儿。

孟娆缓缓抬。

灯下，少女缓缓闭上眼睛，重新把脸埋进膝盖里，轻轻地对小柒说：“然后他们都死了。”

-

泥泞的路让孟贵妃脚步了一下，旁女连忙扶住她子，她丢下雨伞，快步走到廊阶上，一把将孟娆搂在怀里。

似乎本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