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时他也清楚，这一次工厂赔了不少进去，而这是因为他的疏忽。

“我……”元庆哑口无言。

莫雷诺感觉自己刚刚过的额上又冒出汗珠，不过这一次是冷汗。

“不用担心。”海涅将羽笔插回墨水瓶，他刚刚整理了一下基础的字母和单词，用于明天黎明时伊莉丝的语言教学课程。

莫雷诺感到恐惧，又感受到无比的可笑，可笑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越线，这位年轻的爱德蒙阁下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一个努力生活下去的借口吗？

海涅的眼底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既然已经无法在阳光下嬉戏，不如静下来地欣赏月亮的美丽。”他又给出了回答。

莫雷诺连连点。

当时他只是草草翻了翻，就发现了账本上的问题。

“即使迟到了八百零五年。”

“这不仅仅是你的疏忽。”他说，“它同样也暴了工厂内很多的问题。”

“只有这样的人，才从我这里拿到高额的报酬，你明白了吗？”

―

“这是我的责任。”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威严。

“我会从银行派会计去工厂。”海涅说，“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理掉这位亲属。”

他很清楚，那个账本的，就是他妻子的弟弟，也就是海涅口中的靠关系进入工厂的人。

“谢谢您。”元庆后退一步，她提起裙边，有模有样的向着海涅行礼。

“我会引导你，成为一位真正的血族。”

“我们的会计连假账都不平。”他抬看着莫雷诺，“这是一本错账。”

“我承认，最近一段时间，我的心力不在工厂上，但爱德蒙的名声，不是这样仍由你们败坏的，明白了吗？”

“我是你的长亲，我转化了你，自然有义务引导你。”

“发货了？”海涅从书卷之中抬，看着一大早赶来的工厂负责人莫雷诺。

可她无法戳穿这个谎言，她需要这样的谎言。

“是的。”这位中年男人额上还可以看到汗珠，他抬手拭，“我刚从码赶回来，监督码扛包的苦力将货物运上船。”说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数千女工轮换工作，终于赶在最后一刻将这一批货物补上。

“呢工厂的事情不会就这么揭过去的。贪污受贿，压榨工人，甚至采购劣质羊，这些事情我都会一件一件理。”海涅微笑看着他，细数着一件件看似无关的小事。

“同时我也不希望我的工厂里出现什么妻子娘家弟弟这种靠关系的人，我要的是才能的理者，要的是有技术又能勤奋工作的工人。”

“你可能不清楚。”海涅看向他，“当初，你的父亲与我签订

莫雷诺不由担心起来，先前爱德蒙不与他计较这件事情，是因为尚未结束，而现在，他可有了机会好好整治他。

“是是是，爱德蒙阁下请放心，我会理好这些事情。”他把低得极低，不敢去看海涅的眼睛。

海涅从整理好的单词册下拿出一本账本，正是前天晚上，元庆在工厂办公室内拿起的那一本。

问她。

“这些事情，我会一件一件慢慢理。至少，我的工厂内，不能出现这种不平的账，你说对不对？”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