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竟然也没有挣开他，而是保持着这个愚蠢的姿势，跟个斗鸡似的单脚站着，感受到上的意，更是心中怒气全消，声音也不由自主下来：“还不起来？躁躁不成统，老七老八都比你稳重可靠！带兵的人竟然会中途迷路？说说吧，朕该怎么罚你。”

胤禩被他这个举动惊得呆若木鸡。

倒是胤祚了大篓子，惊心动魄几个昼夜，又许了四哥那样的话，如今再见皇阿玛，竟有几分恍若隔世之感。他本就心虚，如今又见康熙怒极也不肯伤他，更觉自己不孝，突然上去抱了皇阿玛的，埋呜咽。

康熙膛起伏，胳膊在空中支了半天，到底又绵绵地落回去了。

哥无不表现得勇猛果断且低调踏实，顿时刷新了康熙对他的认识。这回出巡，康熙考虑了许久才把年仅十五岁的老八带在边，原只是想着他母家低微，跟着混一份军功，免得将来封爵跟兄弟们差太远，叫这孩子难堪。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孩子出低微，行事谨慎温和全无半点皇子气概，待他这个父亲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故而康熙见他好奇地打量书桌上的字，褪去了老成外表，出稚子之态，不仅不责怪，反而欣喜地出言逗弄，想听他少年人冲动的批判之词，然后再把实情告诉他，父子俩一同玩笑一回。

胤祚抽抽鼻子，直起来：“儿子听凭皇阿玛置，只是此行好歹有惊无险，跟着儿子的侍卫们无甚大错，求皇阿玛从宽置。”

康熙本是一片慈父的拳拳之心。可胤禩深知此行随驾乃是毕生难得的良机，故而时时小心，步步在意，闻言斟酌半日才开口：“此句既是皇阿玛喜欢的，必定有它的过人之，只是儿子愚钝，暂且不能理解其中深意。”

谁曾想，八阿哥事竟然很是有几分章法，待人接物谈吐有致，理事务进退得宜，侍奉他这个父皇也尽心尽力。康熙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最后竟然有几分离不开他了；心里对他的评价也从最初的“有些才干”变成了“必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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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你倒还给旁人求起情来了？”康熙冷笑，“原想免了你的差事，可军中不养闲人。恰好梁九功染了小佯，你就先了他的差事，在帐中伺候。吧，回去洗把脸睡一觉就来当差。”

胤祚夹起尾巴进去，重重给康熙磕了三个，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康熙冲下御座，扬手打，可离得近了他才看到儿子瘦了很多的脸庞，一风尘仆仆全无平日里机灵任的模样。老六平日里生惯养，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当年雪团子一样的六阿哥耶能带兵，快阿玛了。

康熙一愣，皱眉不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三个月朝夕相下来，原本一年到见不上几面的父子二人也熟稔亲密起来，康熙甚至还单独写了一首诗给八阿哥，称赞他“戎行亲莅制机宜，沐浴风霜总不辞”。可见对他不仅是重视，更是生出几分父子间的亲密情感来了。

此时梁九功却在营外高声禀报：“皇上，六阿哥求见。”

胤禩见状忙躬退后，装作背景板。

“喳。”胤祚拍拍袍子站起来，抬就见了那幅字，诧异，“这不是我额娘……哦——”大家在打仗，

康熙嚯得站起，复又坐下，高声喊：“叫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