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这才暗自点。

什么公私分明？也就哄哄皇阿玛罢了。老四分明是和老六商量好了，一个领罪一个求情，压儿没把冒犯他这个皇太子的事放在眼里。心里没有畏惧，老四在政务上自然不必对他言听计从，可以保着自己的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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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讪笑着认错，心下却是大感不以为然。

胤禛早就习惯了皇阿玛看太子一向是大错化小，小错化了，故而把那些百般刁难敷衍拖延的过程都掩去不提，干脆利落认罪：“其实那天儿子回去细想，胆敢放肆这一回，也是因为二哥素来待我亲厚不计较的缘故。”

康熙挥退了外臣，反问：“你冒犯皇太子一事尚且悬而未决。这个时候，你还准备跟太子唱反调吗？”

胤祚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挠笑开了。气氛顿时一松。

杏黄的衣角一闪，却是太子来到了胤禛刚才跪着的地方，垂手站定。康熙重重地把茶盏放回桌面上，咄咄问：“你也听到了。你为难老四的那些话，他可有跟朕提起半句？”

康熙瞧出几分，除了暗自忍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嘱咐：“公私分明，这话也是朕想对你说的。老四子急，不讨喜，但是本事忠心却是不差的。别忘了，唐三藏西天取经还有三个挑担子的徒弟呢！胤礽啊，胤礽，你将来是真的想个孤家寡人吗？”

太子脸色一沉：“你们是哪个的？为什么烧纸？”

太子满口应是，辞了康熙出来走在长长的甬上，心里才涌起些微怒意。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出更深一层的恐惧，爬上

不会有偏私之嫌？才发生了毓庆掀桌一事，康熙会不会觉得他故意跟太子打擂台？

康熙气笑，重重把折子往炕桌上一拍，对胤禛说：“刚刚才说公私分明，求情的就来了。”

“皇阿玛明鉴。公私分明，那日毓庆之事儿子愿意领罚，可此乃朝廷政务。广西不稳，盖因苗人作乱不服教之故，朝廷笼络他们还来不及呢！如果有功不奖，以致苗、满、汉离心，年遐龄这知府也不用当下去了。”

里烧纸是犯忌讳的大事，打杀了都不为过。两个太监吓得连连磕，赶忙招了：“我们是永寿主子边的人，烧纸是因为……”

“嘶。”胤祚捂着腮帮子被四哥的话酸倒的牙齿。康熙却满意地点点，放了他们出去，见他跪久了步履艰难，还嘱咐胤祚：“老六，扶着点你哥哥。”待他们走远了，才转朝屏风后喊：“出来吧。”

恰好胤祚急匆匆从外进来给哥哥求情。这些年他们一个出办事，一个善后求情的模式已经非常熟练。故而胤祚张口就说：“皇阿玛，那天闯毓庆是我和四哥一块儿去的，您别只罚他一个人。”

那两人见了他，唬得浑一颤。袖子里拢的一个大纸盒子摔在地上，出满盒纸灰来。

胤禛思索片刻，还是咬牙回：“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别说苗彝，哪怕是洋人、罗刹人、高丽人呢？只要生活在大清的国土上就是您的臣民。皇恩普降，才是四海归心之。”

太子越想越怒，看着这几十年不变的红墙黄瓦也觉得刺目起来。他越走越急，把一众人都甩在后，结果在临近御花园的小上，却撞上两个太监鬼鬼祟祟地从永寿后角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