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瑜骇然抬：“所以这门婚事，也是为了给十四铺路，让他踩着人家的功劳上位吗？”

得，事情又回归到了原点。问题是，这混压儿不觉得娶表妹是件多么不得了的事。绣瑜对牛弹琴，弹了大半天，却发现双方的脑回路本不在一个频上，就好比一个说“喵喵喵”，一个回以“汪汪汪”。绣瑜一急之下，竟然连连咳嗽起来。”糊涂东西，你们主子的汤药呢？还不快端上来！”

“这也太离谱了！”绣瑜忍怒到他边坐下，拉着手苦口婆心地劝说，“皇上，这事有臣妾的不是。十四小的时候，您忙于政务，他又顽得很，臣妾才想着请娘家兄弟代为教一二。常年相，兴许叫这孩子会错了意，真的把外臣当长辈看了也不一定。他们是犯了规矩，求您看在他这些年征战的份上，把他远远地打发出去，哪怕是个小卒也好，何必连累一个自幼失恃的女孩子呢？”

“什，什么？”绣瑜见他一副“朕悉一切”的笃定模样，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

佟国维有什么？权倾朝野的佟半家，姐姐是皇太后，女儿是贵妃？

“大局为重。”康熙并不否认。他搁了药碗，闭目长叹一声：“但是朕不汉高祖，也不宋□□。既不杀韩信，也不搞‘杯酒释兵权’那一套，叫百战之将卸甲归田。”

绣瑜唯有苦笑：“皇上，并非人人都想佟国维啊。您心里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既然肯许以这样的权势富贵，为何不肯多给一点点信

康熙脸上怒容一减，竟然有几分羞赫，半晌才哼哼唧唧地说：“你深内院的住着，哪里知这些事？本朝不许官员豢养戏子，那些好南风的人，就以收养子为名，行不雅之实。小僮与恩客之间，就是父子相称。竟敢□□皇子，朕岂能容忍？”

“老十四是他调/教出来的，将来胤祯要是有出息，佟国维有的东西，朕一样都不会少他。”

往炕桌上一拍：“……那年齐世武送了你弟弟一尊寒玉天佛，转就变成了老十四的寿礼！在西南军营里，两个人同进同出，同寝同食，情状亲密，竟至以父子相称！你看，你看！”

她咳得浑颤抖，康熙见了也不由生出两分后悔，动了几寸衷，抚着她的背亲手捧汤捧药：“老十四小时候，是多承他教导，所以朕不杀他。乌雅晋安一回京，这几天青海战场上又出岔子，拉藏汗的孙子罗卜藏丹津跟准噶尔的策旺阿拉布坦勾勾搭搭，似有结盟之意。罗卜藏丹津为人胆小怕事，朕准备让胤祯领兵出征青海，震慑于他。可是西藏的兵，都是跟着乌雅晋安九死一生出来的，新帅上任，要想令行禁止，还得下一番功夫。”

“父子？”绣瑜简直想拿个钻子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既然是以父子相称，您责怪他们不顾君臣尊卑也就罢了，怎么还怀疑到这上来了呢？”

“连累？”康熙一脸不解，“朕一没有治罪，二没有夺爵。仍旧叫她以一等伯之女的份嫁入皇家。完颜氏子不好，她要是生下孩子，就是胤祯的长子。这叫什么连累？”

皇帝当太久，习惯了二十几个儿子都围着他“皇阿玛长”“皇阿玛短”地奉承讨好，康熙压儿没有想过“儿子嫌弃朕”这种可能，理所当然地觉得，朕的儿子就是搞基，也不可能认旁人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