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旭很清楚这一点，她自己就是十分完美的佐证，“你饶了谢无涯一命，是因为你算到他会与我有关？尽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你是否也曾掐算到——譬如遇到我爹？”

苏旭心中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兴奋，亦或是她内心深渴望着这种默契，这是她不能从父亲上得到的情感。

后者顿时心领神会，“我懂，能扛住就活下来，扛不住就死，我也这样掉过好多人。”

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继续这样称呼对方，反正那些人都是这么的。

妖王沉一声，“但你是半妖，幼年时和人族几乎无异，也会像他们一般脆弱，这地方并不适合你。”

离火王轻飘飘看了她一眼，“相较而言，我算不得嗜杀，但也极少特意放过别人。”

离火王微微挑眉，打量了一下她们两人的高差，她倒是比小女儿高了半，“你爹不愿带你出去玩么。”

某些人族之间天经地义的事，在他们眼中却未必如此。

这么说来，她对自己甚至称得上仁至义尽了，起码将不再在壳里的自己交给了父亲。

她指了指九重殿的方向，“你曾养育过他们吗？”

妖王脸上出些许怅惘，“是么。”

妖王轻声说，语气不起波澜，也许是满不在乎，也许是心怀信任，毕竟继承了她血脉之人确实都很强。

她们无声地对视一眼。

苏旭摇了摇，“——我小时候也并不瘦弱，除非变成原，否则我四岁之后就不能再这么了，他越来越不好。”

“我总会见到他们的。”

她随口，“你不必觉得亏欠他，若非为了你，他焉有命在？”

苏旭失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你心怀慈悲，不愿乱造杀孽。”

诚然如果她不曾离去，父亲应当不会死于那次意外，然而这并非是她的错——哪怕是夫妻之间，也没有将一方上发生的事故，归罪于另一方保护不及。

苏旭安静地听着。

，她也没有义务时时刻刻守在父亲边。

“我曾想过，假如我将你们带来大荒，兴许你会快乐许多。”

所谓的不适合，本来也有危险的意思暗其中，但她不曾询问为什么你不能保护我——妖族之间不会这么说话的。

“我现在当真是百感交集，王上。”

“我可以，但我没兴趣事事掐算，那日与他过招时，感应到他与我有些缘分，故此算了一把。”

“那里的诸位君上呢。”

“爹去世前，我总是忍不住幻想你的模样，还有我如何带着爹去找你，或是某天回到家，你就在院中等我，届时你们可以一左一右拉着我的手，我还可以坐在你肩膀上看花灯。”

“我寻了些人烟荒芜之，将藏好，然后就走了。”

你不能因为某人力量，就认为她要承担更多责任。

过去她经常会觉得，如果母亲并未离开，父亲也不会那样死去，归结底只是因为母亲是个厉害的妖族——倘若她是个普通百姓呢？

苏旭微微睁大眼睛，“你甚至都没有看到他们破壳？你不好奇吗？你生的都是怪妖，天地间只此一个，你不想知他们都是什么样子？”

“毕竟他只是练气一重，而且还受过重伤——虽然看上去依然是二三十岁的模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