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大大的木箱子，和一块白布搭着的担架。

须臾，他敛了笑意，认真而庄重的盯着她的眼睛，“阿缇，无论何时，你都要相信孤，好么？”

“殿下。”展平抱拳，平时那张倨傲的臭脸不见了，而是一副极其严肃的模样，“从后院枯井里打捞出一严重腐化的女尸……”

一旁的侍卫哀叹一声，提醒，“姑娘你还是别看了，烂的不成样子了……看了也是徒增伤心……”

开始站在屋里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出来，呼到这新鲜的空气，陶缇才发觉自己的肚子有点。

陶缇心微动，默默垂下脑袋，一抹绯红悄然无声的爬上她白的耳尖。

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从前只在影视剧中看过，真正华夏历史上能到这地步的王公贵族实在挑不出几个。

怎么突然这么郑重，就像是……说婚礼誓词一般？

但她内心深，还是希望……他能的。

晚，天光偏暗，院门口站着一队威武的东亲卫，气势十足。

她知裴延是个好人，可他到底是个古代人，而且是个掌握权力的贵族，或许在他的价值观里，庶民的命就是贱如蝼蚁，死几个百姓而已，算不了什么大事――

在他吩咐展平去搜井的那一刻，她的心涌上了无限的喜悦，恨不得当场抱住他，毫不吝啬的夸――殿下你果然是个人美心善的小天使！

没过多久，展平就回来了。

她跪在那散发着腐臭味的担架旁，双手颤抖着，想要掀开那白布去看。

裴延带着陶缇在石桌旁坐下。

他抬手了她的小脑袋，“阿缇乖。”

她缓缓的坐下，裴延松开她的手，低声，“阿缇，你手心出汗了。”

展平看了眼，点了下，沉重，“如此，外面那女尸应当是你姐姐了。”

的确，在她求助似的看向裴延时，那一刻，她心里是不确定的。

陶缇愣怔，“……”

夏桑动作一顿，犹豫片刻

………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一侧少女，“在女尸的脖子上发现一片小银锁，不知……是不是你的姐姐？”

陶缇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朝他，“一开始是有点不确定，不过……我觉得殿下你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陶缇一脸错愕的看向他，水眸圆瞪，像是无声在说，你怎么知！

裴延致的眉眼一点点舒展开来，角的弧度愈发柔和。

裴延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哑然失笑，她估计又在心里夸他是好人。

少女夏桑一听到“银锁”，一张脸愈发惨白，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伸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一片银锁来，“是这样的么？”

夏桑一听，登时就往院门外跑去。

裴延在她旁坐下，深眸定定的凝视着她，温声问，“你是不是在害怕，怕孤选择撒手不？”

所幸的是，他没有让她失望！

陶缇，“……”

这个比喻让她失神片刻，随后，她迎上他温柔如月光的目光，抿了抿，轻轻颔首，“嗯。”

他让人都放在院门外，没敢抬进来，毕竟这些东西太过骇人，怕污了主子的眼睛。

如果裴延真的选择不，她或许有些膈应，却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