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事事周全，一直以来皆是您在照顾我，我说这些恐怕是多此一举。”

皇长孙在额娘的手底下神情幽怨，却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额娘磋磨。

太子勾了勾嘴角，也顺着她，未继续留在这一话题之上。

能给太子挫折的，自来便只有康熙一人，而现在康熙南巡，又是太子代政，京中都是太子说了算，谁敢他霉。

她眼神尚可，手脚也还算利索，但于刺绣一上只有一堆理论知识，没什么天赋，针线活又疏于练习，手艺确实不佳。

康熙要和皇长孙同吃同住，容歆便带着几个格格陪在皇太后边，每日康熙带着皇长孙来向皇太后请安时，她便通过皇长孙边的侍问一问他这一日的情况。

太子笑点，“胤礽也在朝堂上经营多年，这一点小事自不会成为我的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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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太子又特地叮嘱了容歆一通，容歆也没有丝毫不耐烦，一一应下。

了。”

“我随皇上出去南巡，一走就要几月，只放心不下您。”容歆侧看太子的神色，问他，“您近来在朝堂上，可还顺畅？”

容歆顺着他的视线低，她的手经过去年这一场病，又干瘦许多，手指手背上的肤也不再似年轻时水。

容歆也不在乎怯，甚至还在康熙出现时，故意抖着手，极小心地每一针，每当康熙眼中闪过那么些许得意，她便在心底嘲笑。

“不是。”容歆为太子研墨，笑着回，“我愿意听。”

容歆研墨的手渐渐慢下来，她想什么呢？

不多大岁数的男人，快乐都

“也是。”

太子妃够了，转而对容歆叮嘱：“您腰伤才好，不要太劳累，大哥请您照顾宝娴姐妹三个，她们年纪不小了，可以试着彼此照顾，您莫要万事亲力亲为。”

不过……“我这手上只有拿笔留下的茧，比那些长年劳作的侍们已好上太多。”

太子视线停在她的手上，略显沉重：“我幼时还当皇阿玛和姑姑永远不会老，前些日子却见皇阿玛命人给他按摩脖颈，姑姑的手也有了纹路……”

容歆笑眯眯地听着，并不似年幼的皇长孙那般还有些许不耐烦。年幼的孩子还不是那么了解离别，她却格外珍惜这些关心的唠叨。

容歆还记着康熙命她为皇长孙制衣物的事，特地带了布料上船，闲暇时，尤其是康熙会向皇太后请安时，便旁放着绣筐，极专注地针线活。

只是容歆也知，此事极难，便又收起思绪，笑：“我不过是常念及两位先皇后的德行，颇有感慨罢了。”

翌日，太子率百官亲送御驾于大通桥登船离京南下。

“倘若……有可能的话，有一所女子书院，秉承仁孝皇后娘娘与孝昭皇后娘娘遗风，想必便会此生无憾……”

去陪讷，或者更大一些，想给姑娘们争取一些自由。

太子却并不觉安，又重提多年前的一个问题：“姑姑有想的事情吗？抛开我和毓庆的一切，只依从您的本心，您想什么？”

讷和钮祜禄氏，两人皆是饱读诗书，且也都自小学习骑，如果能有一所这样的书院，不只教导“女戒”、“妇德”、“闺门训”，也教她们、治世之，只是想一想便心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