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归想，她一次要回去看的念都没，哪怕她现在能够如兽急奔，能乘风飞翔，很轻易地就能越过极寒之渊，回到修真界。

它不是它，变成了她。

她已经不是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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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起了这些的时候，凤如青是非常非常平和的，她有时候会想，大师兄肯定出关了，小师弟一定也长大了，双姻草生的，再是长得慢，六百多年，也该长大了。

好吃啊，过路的野鸟，是她在这片山林中没有吃过的滋味。

或者这也不准确，因为从她想起的很多很多事情中去挖掘，关于翳魔，她是知的。

她又回了水边，这一次直接去水中泡着，冰冰凉的溪水过了她的，舒服极了，如果那本分不出首尾的一滩能够称之为的话。

她心满意足地躺在地上，翻着不存在的肚，对于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凤如青一辈子没有这样幸福过，什么都不用在乎，什么都不用去，只吃，和无所事事就好。

这片山，渐渐更出名了，成了远近闻名的邪门山。

可是她不一样，她会很多很多的东西，不光有神志，还会吃东西，什么都能吃，知太阳是的，草地是清香的，野狼的爪子有多么的利，还有小兔子发情的时候一天要搞上多少次。

不是记不起来的那种忘，那并不是

不过它对人类下手之后，小动物的魂魄吃起来就变得没有滋味。

自这以后，山中又来了很多的猎，可是无论来了多少人，带了多么锋利的凶，走的时候，都带不走一个猎物。

但凤如青并不想要回去，对她来说，这样是最好的，她现在甚至希望他们都将她忘了，因为她已经把他们忘了。

这就是一种魔界中最最低阶，靠着食其他魔的魔气在阴翳之存活的最低等的魔，本没有任何的神志，甚至都影响不到普普通通的人类。

她在吃过的人类魂魄中知了很多的东西，那个人经历的一切，以及这里是人间，距离她当时死在溯月剑下，已经过去了六百三十年。

因为它能够从人类的魂魄中学会很多很多的东西，经年日久，它也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例如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存在于世间。

除了没有。

她还会想，师尊是不是已经忘了她的那件事，以及他们都生活的好不好。

那些很遥远的，压抑在最深的记忆和情感，都像是残破的书卷，不连贯，却能够让她知，她叫凤如青，死了，但是魂魄不知是被翳魔同化，还是同化了翳魔，她成了一个没有形态，没有，只是一团阴影的翳魔。

时候，完全消失了，一行人就如同勘破红尘的老和尚，平日里有些龃龉的，个个勾肩搭背，活像是亲兄弟，不光把猎到的猎物都给埋了，路遇了化缘的和尚，还有两个人若不是有同伴拉着，一冲动险些皈依佛门。

没有四肢手脚，没有颅面，她只是个存在于世间的，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什么东西的怪物，凤如青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又饿了，于是从溪边布满青苔的石上动，她无形的模拟出了鹰的翅膀，竟是这样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包裹住一只路过的小鸟，啃了一口，才又慢慢地，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树叶样的阴影，从天空中飘下来，落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