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杨戬弯腰提起躲在自己后的小天，把这小短放到怀里，还真的走到汤锅的另一边，盘坐了下来。

“结果嘛，你也知，那丫嫌弃拿剑没有用掌爽快，跟着广成子跑了，学了他的番天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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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年轻人耸了耸肩，“不过嘛，我会在这里拦下你，还有别的事。”

木质的汤碗倒在地上，热汤化了路面的积雪，在袅袅的余烟之中，杨戬眼前浮现了一位高挑的影。

然而，年轻人却话锋一转，“我会的只有本尊的，可就是这也不是谁都可以学的。”

“这唯一的缺点嘛，大概就是不爱说话，不然当初也不会抢不过广成子那个老瘪三。”

杨戬投向对方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

拿起放在地上的木碗，人舀满以后递给了杨戬。

这人穿着水合服，着扇云冠，腰间系丝绦，脚蹬麻草鞋，正背对着他，咫尺几步，却恍若天途。

“八化九转返纯阳，金刚不坏在汝。”他笑的对少年说，未曾发力，听在耳中却声若洪钟，“修得八/九玄中妙，任尔纵横在世间！”

此言一出，真可谓是石破惊天。

说完，他舀起一勺热汤尝了一口，对着少年一扬下巴，“要不要来一碗？”

“当时她就说了，定会有人比她更合适继承我金霞的衣钵，如今看来，也不是假话。”

将碗沿搭到畔，杨戬想起了凌玥在广场上使出的那黑白双剑。

恍惚间，杨戬似是听到了一声轻笑在耳畔响起。这一声，宛若平地惊雷，彻底将他从迷蒙之中震醒了过来！

“我清楚自己不是真货这件事就这么令人惊讶吗？”自称为“冒牌杨戬”的年轻人拿起锅里的铁勺搅了搅，“不过也对，毕竟像我这怎么有自知之明的人可不多。”

没有倒洒在地上的汤碗，没有冒着热

。”

“你认得凌玥吧？”人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她当初第一次来这昆仑的时候，既会我师父的阴阳剑，也会广成子的雌雄剑。这修炼之，最忌讳贪多嚼不烂，到底是走我金霞的路子，还是走他桃源的路子，总得拿出一个章法来。”

“抢？”杨戬接过汤碗，里面白色的轻微晃动。

“沿着这条往上走，就是玉泉山金霞，我师父玉鼎真人就等在那，他有一柄斩仙剑，金仙亦斩，虽比不上诛仙四剑法力无边，却也是一等一的剑神通。”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加之吾师见多识广、法力高深，单论授徒这一，当是十二金仙第一人。”

“我要挑一个，跟我有着同样的名字，跟我有着同样的境遇——”他抬手抓住了杨戬端汤的手腕，“跟我同样怀那劳什子骗人玄功的倒霉。”

“我，不是杨戬。”他正色说，“起码不是我以为的那个。”

碗中的汤热气腾腾，杨戬饮下一口，于这冰天雪地之中，竟出了一热汗。

“我从很早以前，就清楚自己不过是画中之人。”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对着缩在杨戬怀里的小狗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这大约是因为本尊太过聪慧，捎带着我这个仿品也鸡犬升天，竟然堪破了此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