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在楚暮租住的小公寓外坐了多久，只觉得破旧的楼里，呼啸而过的风异常寒冷。

对于黎川的出现，楚暮也显得诧异，他下意识抬去看宋景曜，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来看看你，路过花店的时候发现你今天都没开门营业，就想着你是不是不舒服，没有提前打招呼，真是抱歉。”

黎川低着笑笑，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您说笑了，我来自己男朋友家看看男朋友，还需要谁的许可吗？”

黎川停在宋景曜的前，居高临下望着他：“这位先生好像有点眼熟？我们是在哪见过吗？”

他就这样麻木的坐着，也不知时间究竟逝了多久，直到他看见楚暮隔家的邻居打开门，用一种莫名其妙又带有一点怜悯的眼神看向自己时。

只是宋景曜不知，这一抹慌乱是对于他出现在黎川面前，还是黎川出现在他面前。

宋景曜忍不住皱了皱眉，冲那人凶：“看什么看？”

“川哥？你怎么来了？”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宋景曜就算狼狈成这样，语气还能这么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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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认知让宋景曜更加狂躁，他想破坏，想毁坏面前这张隔绝着他与楚暮的门。

似乎是听见楼里两个人的争吵，宋景曜一直痴痴望着的铁门，突然在这一瞬间打开。

黎川将眼底那抹暗芒藏起，又恢复了以往一派温的模样。

楼里响起脚步声，宋景曜起先是以为是楚暮隔家的邻居去而复返，可等那串脚步声停在离自己很近的位置，宋景曜抬起方才发现，是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但一想到楚暮苍白的脸，这种焦躁的情绪就像突然被抚平，最后只余下内疚与心疼。

似乎是在嘲笑他们之间的风水轮，前不久站自己站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而现在的情形恰恰相反，黎川可以没有丝毫顾及和负担的踏入楚暮的驻地，而他却是那个被冰冷铁门拦在外面的可怜人。

宋景曜几乎都

宋景曜摸不透黎川的心理。

“奥奥。”楚暮的回应慢了半拍，他将门的隙拓宽到足以容纳一人的宽度，对着黎川：“别站在门外了，进来喝杯茶吧。”

任他千算万算都从未想过，在他们见过面后，楚暮居然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他，只期望能够离开他的边。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以及无法安放的同情心，离开了楼。

自己又要疯了，被楚暮疯。

他想自己就在这里算赎罪也好，这让他的情绪稍稍又平复了一点。

“你来这什么？”他没有回答，站起了子，直视黎川的眼睛，大有绝不让步的意味。

这叫宋景曜怎么能忍？

“男朋友？你说暮暮是你男朋友？”宋景曜的声音忍不住高了八度。

不知这个人是真的忘记了他，还是故意的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在楚暮看不见的角落，黎川朝宋景曜咧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但他不想离开，他抱着一份连自己都不敢去相信的妄想。

楚暮穿着家居服皱着眉站在屋内。

老旧带有锈迹斑驳的门，在寂静的楼中发出一声绵长的嘎吱声。

一晚上集聚的怨气，以及这段时间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全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