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云陡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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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奉的侍从早在月前就被圣上遣散了，用的理由是不想让瘟疫扩散，感染到更多无辜的人。

“你该知，没有主子的命令，私自出府，带了个土大夫回来，是多大的罪。”

影卫把方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十三皇子却蹙起了眉，被病气笼罩的眉宇间浮浮现出淡淡的烦躁，冷声：“不是这句。”

影卫是闻不见吐息的，一如他的称呼，不过是影子似的人，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十三皇子问：“为什么出府？”顿了顿，他加重些语气，“我要听真话。”

瞧瞧，多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十三皇子看着他，问：“你的忠诚，又值了几斤几两？”

说完，影卫的目光从地面缓缓向上移，对上了十三皇子的视线，里面的冷淡被另一种，忠诚筑出的灼热化了，就像被冰封的火焰，让人分辨不清其中是冷是热。

十三皇子猝然掀起眼，看向地上跪着的青年。

影卫都没有名字，为了方便主子吩咐，便按照年龄给他排了号：十七。

“从待在主子边那一天开始，属下心里就只知一个理。”影卫说：“那就是，至死不渝的忠诚。”

十三皇子坐在床边，扫了眼面前跪着的贴影卫，又垂下眼，右手握成拳，举在边抵着，从咙中溢出声控制不住的咳嗽来。

十三皇子没有说话，房内陡然沉寂下来，只能听到病重之人腔重几乎都被堵住的、重的吐息声。

事实上，从乔映

影卫伸手，把面上了十几年的面罩取下来，拿在手中。

十三皇子看着面前的人，面罩下的这张脸，相生得是极好的，神情却很冷，是长久以来见惯了生死与鲜血的淡漠，瞧着年纪不大，约莫只有十几岁，却是一众影卫的领人，武功卓尔不群，是把锋利至极的双刃剑，锃亮、雪白、尖锐、愚忠……

“主子的命，便是属下的命。”

“十七，抬起来。”十三皇子淡声吩咐到。

影卫跪在地上，颅低垂下去，目光落在青石转地板上，声音平淡中透着丝恭敬。

后者毕恭毕敬地跪在那儿，姿态、语气、礼仪都挑不出半分的差错。

“属下知罪，稍后会去刑堂领罚。”

影卫跪着，向前膝行几步，他伸出手，轻轻执起主子的手，放在了心间

雷。

“回主子，面对主子，属下嘴里只有真话。”影卫说：“属下不愿让主子这样病下去。”

影卫顿了顿，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抬起来，目光却仍然往下低垂着，不敢窥视主子的面容。

影卫看着他，陡然福至心灵，轻声开口：“属下不愿让主子这样病下去。”同样的话语，却比先前多了几分郑重跟坚定。

十三皇子接着吩咐：“摘了面让我看看。”

十三皇子反问：“是没想过，还是不敢想。”

影卫的声音和之前并无二般，都是极平淡的，听起来甚至有些冷而轻了，“属下从未想过。”

十三皇子角翘了翘，掀起的弧度讽刺，嗤笑一声，眼里盛满凉薄和阴冷，“怎么，这么担心我死了，以后就没人服从了。”

没由来的，十三皇子突兀开口：“你方才说的什么，再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