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白布如瀑布般

“我们张总有事，”姓杨的还是那个傲慢样，“让我过来应酬一下。”

咚――开场的钟声响起，嘉宾们纷纷入座，匡正顺理成章面向舞台，不再听这个梁小丑废话。姓杨的很憋气，他声情并茂说了半天，匡正一句也没回，搞得他灰土脸像个傻。

好大的口气，匡正笑笑，不把这种蚂蚁放在眼里。

匡正扭一看，是G&S那个杨经理，今天的嘉宾名单上是有他们，但邀请的级别是执行副总。

不小啊，哥。”

“不是你的，”姓杨的幸灾乐祸，“终究吃不到你嘴里，只是可惜了这么一只鸡，要给你们万臻汇陪葬。”

“这只粉鸡，”姓杨的笑肉不笑，“不是我们G&S不要的，被你捡了吗？”

这时另一侧座位有人坐下来，着一把轻浮的嗓子：“匡总！”

宝绽有些赧，扫一眼左右的名牌：“没请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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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有议论声，无论客还是媒，都以为今天是万臻汇的危机公关，至少要就“粉鸡造假”给公众一个交代，没想到一无说明、二无歉，上来就搞这些噱，让人不免失望。

“他是大佛，”匡正着他的指肚，“还不到面的时候。”

宝绽不是舞的，但一眼就注意到，台上两个舞者虽然动作差不多，但明显一个的是芭，另一个的是古典舞。芭张扬，手要伸得远、要踢得开，每个动作都要向“外”放，而古典舞蓄，手伸出去要摆回来，踢高了要收拢，都在向“内”收，东西文化生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艺术。

“你要来嘛，”匡正偷偷握住他的手，“我得搞得像样点儿。”

观众看懂了，这表现的是之前热搜上粉鸡作者被女模特刺伤左眼的桥段，看似哗众取的舞蹈，其实在以另一种方式回应客和媒的质疑。

所以舞者表达出的人物也不同，一黑一白的两个人仿佛是一对泾渭分明的灵魂，彼此对抗，又互相引，以迥异的方式动情演绎着同一支舞。忽地，音乐声转急，白布后打出强光，一个女舞者的影在幕布后高高跃起，恰和台前单脚高踢的黑衣舞者交叠，笛声悚然划过，黑衣舞者捂住左脸扑倒在地。

“匡总，”杨经理挤眉弄眼，“你们好不容易撬我们一次行，怎么搞成这样？”

黑衣舞者失去了一只眼睛，白衣舞者来到他边，音乐声柔和下来，两个人彼此攀援着舞动，情绪越来越统一，动作越来越趋同，跨、旋，难以分辨哪一个是芭哪一个是古典舞，两种大相径庭的艺术风格在这里交。

就在观众全心投入开始享受美的时候，黑白舞者分别转，疾步跑向舞台一角，捧起布置好的小桶往白布上泼去，一红一蓝两颜料，随着震撼的音效，赫然在台上绽放，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惊呼。

他指的是那天在如意洲，他打飞了覃苦声的名片，这张名片打着转落到匡正脚下，成就了粉鸡和万臻汇的缘分。

剧场的光暗下来，幕布徐徐拉开，台上没有主持人，也没有布景，只挂着一方巨大的白布，音乐声由弱渐强，舞台左右各走出一位男舞者，一个穿黑一个穿白，镜像一般相向起舞。

匡正蹙眉瞥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