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云晔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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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尚书，再经过驯养也是一只猛虎。”陆丞相，“陛下，有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陛下万金之躯何等尊贵，不能有半点差池，还是小心为上。”

林渐虽然看不见栾云晔的表情，却觉得栾云晔倒不像是好奇也不是上当。栾云晔的声音听起来沉着冷静而且成竹在，更像是在看北狄耍什么把戏。

朝堂上响起一阵唏嘘，群臣面面相觑，有人被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白虎眼不四顾，目无尘嚣，一出笼子，便抬盯着端坐龙椅上的帝王。

使者向栾云晔表完了一大片忠心，对栾云晔：“臣等在月氏边境得到一样绝世罕见的宝物，臣等认为，此等美极之物，只有陛下这般英明伟岸的君王才享用，特意不远千里把它带来皇都敬献给陛下，以表臣等对陛下的忠心。”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尚书不以为然，，“陛下何等英明神武，就算是一只猛虎，见到陛下也得屈膝下跪。陆丞相就不要过分担忧了。”

高公公尖声尖气：“呈北狄宝物上殿。”

什么美极的绝世宝物，这种话林渐从小就听得多了，那些大臣和外国使节送礼的时候都喜欢这么说，最后送的无非就是一堆金银珠宝，堆在皇宝库里积灰。

北狄使者打开铁笼，白虎从容不迫地从笼中走出。

陆丞相站在一旁冷汗直，又不敢贸然上前。

见陛下不听忠告，陆丞相急得眉紧锁，紧张地盯着关着白虎的铁笼。

笼中坐着一只通雪白大虎，如同冰雕雪砌。白虎四肢壮，四爪锋利如铁，满肌肉的线条畅，带着血与力度的美。一双冰蓝的眼睛，写满北风月的苍凉，冰冷得浸入骨髓。

陆丞相皱着眉，抬对栾云晔：“陛下，这……”

莫说商国群臣，就连林渐也从没见过这样通纯白的大虎，很难想象已经被驯养，还能给人作揖。

兽中之王，利爪带风，四脚刚一落地，吓得两旁群臣都暗暗往后退了两步，胆小的吓得脸都青了。

北狄使者对栾云晔行礼：“陛下富有天下，不缺金银财宝，但是这只通雪白的白虎实在是罕见的绝世宝物，所以我们特意将白虎驯养献给陛下。这只白虎还很想对陛下作揖以表忠心，请臣现在就要打开笼门，请大家一同观看神奇景象。”

林渐淡淡地往门外看去，只见一只漆黑的铁笼被八个人合力抬上大殿中央，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陆丞相此言差矣。”一名中年官员，“陛下英明神武所向披靡，岂会害怕一只小小的老虎？您这是在怀疑陛下的英明？”

有胆小的文官吓得浑发抖，直接退后躲到了大殿

“陛下，老臣以为这北狄实在是荒唐！”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臣出列，皱着眉，“如此猛兽怎能放出来在朝堂上行走，万一失去控制危及圣驾，岂不是……“

栾云晔：“开。”

“吼――”白虎大吼一声，如平地惊雷，整座大殿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