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的手碰上程云清肩膀，沉默地安。

秦子游的目光在这两个人上转了一圈，问：“然后？”

等父亲程玉堂匆匆赶来，年少的程云清才得知，原来那不是魔，而是阿娘。

程云清：“我看到了血。不多，但也是这么大一滩，”她比划给秦子游，“我……被吓到了，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结果因为太慌乱，直接摔到在地上。”

秦子游眉尖挑动一下，着手中药散，沉片刻：“喝了药，你娘是如何状况？”

秦子游：“脚步声？”

无人应声。

程云清：“我爹给我娘喝了一碗药。那药，就是方才所说的灵植制成。”

分明还是很熟悉的摆设，可又显得那么不同。小姑娘鼻子抽动一下，总觉得空气里有莫名气味。但她还是很想见到娘亲，这是自己家里，又是自己阿娘，怎么会有事呢？

掌心下，凉凉的，丝丝。

说到这里，白皎低声叫了句“云清”。程云清看他一眼，出一个安的笑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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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目光在床底下、在柜子旁边的阴影上快速打转。她的呼还是急促，开始迟来地紧张担忧。她试着叫了一声“阿娘”，这个时候，后却传来“咚”得一声。

小姑娘绕过桌椅，绕过屏风去了床边。

程云清说：“不，像是……”

细微的，窸窸窣窣，从黑暗的地方传来。

程家大娘子想了片刻，到底前去敲门，细声细气叫一句“阿娘”。可敲了门，又听不到回应。大娘子的手在门上“砰砰砰”拍着，再拍两下，门忽而开了。

程云清说：“安静许多，神色也不似方才那样，”她艰难地斟酌用词，“癫狂，仿佛完全认不出我。”

她大哭大叫，只觉得自己遇到了潜入宅中的魔。

程云清说：“我想，阿娘应该就在床上，于是要过去看。可拉开了，上面却没有人。”

程云清说：“我听到了声音。”

“吱呀”一声，出暗沉沉的屋子。

绸子被小姑娘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她的视线长长久久地停在一点上。

她惊叫，被压在地上。

床帏拉着。这边更暗了，不说“伸手不见五指”，可也的确什么都看不清楚。好在程家大娘子那会儿就已经是炼气修士，视觉非凡人能比。她听到自己心，很快，脸颊上也多了说不清、不明的燥热，像是全血都涌到。

小姑娘被短暂地引了注意力，抓起一捧绸子。

再往后的事情，在程云清的记忆里，就是一片混乱，颇为模糊。

程家大娘子坐在地上，慌乱地回去看。这一回，前却扑来一腥风。

可又总觉得不对劲。是空气里的味，是乱七八糟的床铺，是本该在这里，偏偏不曾出现的阿娘。

床上空空，只有凌乱的被子。往旁边看，程云清还看到了几捧绸子。她想不明白，但这个年纪，看到什么好看的东西都会喜欢。

终于说到正题。

得天已经黑了似的。

她踏入其中，茫然四顾，低低叫：“阿娘？”

秦子游若有所思，程云清继续：“那之后，我问爹爹，阿娘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魔修’。我爹和我长谈一次，告诉我颇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