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争向窗边的光走去，问光里的幻影。

“小九，我们先分手好不好？”

岑卯看眼前属于少年的冷清空旷的公寓，想象着那人走到窗边的样子，轻声说：

“如果以后，你还愿意的话――”

少年看着理台上干净的托盘，想象着被他一点点吞食的最后的余味。

“分手之后，你就不需要再我的男朋友了，要是你遇到了其他喜欢的人，或者有其他的事要……就不用再我。但如果，我是说如果……”

觉里，看自己的枕边。

谢争接起电话，像是不敢打破脆弱的幻境，没有出声。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阵，那人用他熟悉的心虚的语气说：“也没有太久吧。”

那个字是Omega用细白的手指笨拙而认真地输入进去的，他还记得，那双手第一次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感。

“卯卯。”谢争听见自己口诡异的心声：“你在哪里？”

Omega沉默了更久一些，才给他过分温柔的声音：“我很安全，不会有危险。”

“糕……你吃了吗？”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空了一拍，又很多余似的，问他：

“不要拒绝我，可以吗？”

而那里依旧是空空的，没有人回来。厨房里的还是一片凌乱。谢争不舍得收起的东西，就慷慨地留在那里，提醒他，没有人回来。

“我忘了。”他轻声说，像在责怪什么，又像是小心翼翼的诱导：

他平静地呼着，听见耳边细小的嗡鸣声。

“吃了。”

而此刻他的必须放下这些，像一个真正的忏悔者，告诉神明，他愿意付出岑卯的所有，只要他的神明可以原谅他：

“太久了。你再一次，我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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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这片黑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也没什么奇迹发生。

原来少年一直离自己这样近，岑卯想，不知小九住在这间公寓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听见的所有声音。而少年从血海里找到他的那个夜晚，或许就是因为听见了楼上可怕的响声，才会忍不住上楼去找他。

“卯卯。”谢争压住自己口即将溢出的东西，让海面尽量平静地问：“你现在有危险吗？”

那里的确是空的。

“我们可以像之前那样，先爱，从炮友起，或者……”

“好吃吗？”Omega像是很期待地问。

他的口有一条安静的河淌过。河带走了他即将失去的一切，河底有一枚过于细小的石子，是岑卯全的希冀。

谢争从本该属于两个人的床上缓缓坐起来，看向床手机上显示的那个字，觉得自己再次被幻觉俘获。

岑卯站在同样的一片光里，听徐徐的脚步声，忍不住握紧了耳边的声音。

手机里传来让少年不想醒来的声音，而后静下来，等待着什么似的。

岑卯盯着虚空中逝的河水和那枚被冲刷得摇摇坠的石子，不得不更努力地抓住它，在的河底挣扎：

“小九。”

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争从床上很慢地站起来，似乎怕吓走什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打开了卧室的门，一步步走到被窗外霓虹照亮的客厅里。

谢争眨了眨眼，没有新的幻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