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懿抬正撞进他眼底，忙又低下去，“就只是女人间的一些闲话，你放心，这些话都和你没有关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上次飞鸾阁的事我也给皇帝说清楚了，他已经知与你无关。”

小皇子的满月宴设在兴庆朝台，名为台实为殿，此次百官同庆，皇后要接见各重臣官眷，心中再有天大的委屈，出了栖梧也再寻不着半点破绽，只一双过泪的眼睛稍稍有些浮，方算是个见证。

周遭人声嘈杂，筹光交错间他忽然微微低下问，“皇后今日接公主进所为何事，还请公主如实告知。”

飞鸾阁三个字至今仍令封鞅有些不自在，眼瞳微微缩了下，随即偏过脸去，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臣奉劝公主一句，后看似方寸之地妇孺之间，实则却是另一个战场，上观火尚且可能被灼伤，公主原本并非局中人，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涉足其中，往后行事切记独善其为好。”

这样想着，仿佛那条三年和离的律法也不算什么了。

她总是很容易原谅别人。

也不好慷他人之慨，最后还是皇后低垂着眉，喏喏说了句：“瑜妹妹既然子不好，皇上就去看看吧，阿姐这儿有我呢。”

合懿愣了下，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皇帝是她的亲弟弟，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呢？

大宴之上，君臣同乐，席间有旨意宣，小皇子取单名一个“玺”字，因是长子格外恩，册封荣王，享食邑八千。婉美人母凭子贵，在众人瞩目下荣升为婉昭仪，离妃位只有一步之遥。

暮色四合，中早有掌灯的太监挑着灯笼行到廊下，拿一杆长杆儿，将手中的灯笼逐一挂到廊的铁钩上，挂一盏亮一，直到连成明煌煌一片，将诺大的城尽数笼罩在白昼似得意中。

封鞅的嘱咐，到底是说晚了。

合懿入殿时封鞅已经落座了，礼官一声“长公主驾到”，百官起相迎。

话是这么说着，可等皇帝真的走了，皇后便再也撑不住那脆弱的端庄，起几步进里间趴倒在榻上哭了个我见犹怜，合懿也是叹气，半点法子都没有只能又去哄，哄着哄着却联想到自己上，封鞅虽然从来冷淡，但好歹没给她也弄出个甲妹妹乙妹妹来。

他心下叹气，耳边却有清灵的笑声传过来，侧去看一众妃官眷中的合懿，正弯着腰给小皇子系锦，伸出一指在孩子糯的脸上轻轻的拨弄，眸中笑意盈盈眉间温柔地绽放出一朵花儿来，用地声音哄着才一个月的小孩子，“叫姑姑……”

这样的场合，他不是太傅了，只是长公主的驸，理所应当要和她坐在一桌，案几并不算很大，两个人手肘挨着手肘，离得近了，她又可以闻到他上淡淡地伽南香，心止不住鼓鼓动，这香气，委实既可添愁又可解忧。

随后便再没有下文，众人口口相传间都知了，那位冠后的瑜才人之所以没能如愿以偿一跃枝，全是长公主的谏言所致，这是皇帝给的无上脸面，却也是一无声的风向：从此若有何事进谏不利，也不必再绞尽脑汁想办法去劳烦避世的太上皇和太后了，这位和善的长公主也能以柔克刚独当一面。

半点不知自己一脚踏进了什么局面里，看着就有些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但比起第一次从树上张牙舞爪摔到他面前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