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声音戚戚，也红了眼眶。

柳氏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迷糊起，等看见窗下的人影，像是被人当泼下一盆冷水，蓦地清醒了。

雷般的酣声。

柳氏畔躺着两个孩子，本来就睡得不实，阿玉叫到第二声时，她便醒了。

柳氏也过来了，拉着阿玉左问右看，她们都知女儿跑得快的本事，这点倒是没提，只是让她以后别这般冒险，像上次一样带信回来就好，要是给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阿玉帮她抚背，待柳氏那一阵咳过去，关切问，“你是不是子不舒服。”

白大牛半边手撑床，艰难坐起子。

“阿玉，阿玉……”

阿玉盯着父亲的肩，想到当初他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有些放心不下。

谈到家里的情况，柳氏叹，“虽艰难了一些，还过得去。”

“娘，家里情况如何？”

“爹，你怎么样？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

他先是看了眼另一的两个孩子，后面本想下去，看见进来的人影又呆住。

女儿冒险回来一次柳氏可不想提这些事情让她担心，摇，“我没事，就是咙有些干。”

这会，原本熟睡的白大牛也醒了，他不知女儿归，迷糊中看见媳妇出房门还有些莫名。

柳氏连唤了好几声，拢衣下床，都忘了要去开门，先跑到窗下，确认自己不是在梦。

“我已经没事了。”

咳成那样子怎么可能是咙干，阿玉的脸色凝重，看见父亲笑对着自己，却一直也没下床，严肃，“爹，娘，我回来一趟不容易，家里情况到底如何好歹让我知个明

“小婉，咋的呢？”

柳氏说完就感觉咙里一阵发，忍不下去，只得摸出绣帕来捂嘴猛咳。

“娘，我知分寸。”

“阿玉？”

“娘？”

这时，柳氏从灶房点了油灯进来，面对女儿突然而归，她同样不解。

白大牛看见女儿肯定是高兴的，可一想到是因为自己才让她离开，又有深深的自责。

她没有说是在王府当差，只说是梁州的大人家，升了二等丫鬟，每月一两月银，要是有幸到一等，到时沐休还能归家。

一听这酣声阿玉就止不住从内心溢出的欣喜，这是父亲的声音。

“真的是我儿。”

阿玉坐到床沿，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摆了出来。一两银子，馒饼子各一个。

柳氏抹泪，赤着脚去给女儿开门。

面对父母，阿玉全捡了好的在说，可说着说着她又哭起来了，跟自己没关系，只是看着娘亲跟爹爹都瘦了，两人的脸色腊黄无光，已经满月的双胞胎妹妹更是瘦小得如小猫般，心里难受得紧。

“娘。”

“爹。”

当初醒来得知女儿卖为，差点儿又晕死过去，后面本想去城里找她，又放心不下要临盆的媳妇，再加上子也败了。

“阿玉，你回来了，你不是……，怎的回来了？”

她去了偏房窗下，轻轻敲了敲窗棂喊，“娘，娘……”

白大牛哽咽，借着油灯打量女儿，见她跟先前没什么两样，好似还高了一些，总算安心了点。

阿玉进来了，直接半跪到床，借着窗口的月光认真端详了一下父亲的模样，忍了好久的泪水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