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程返怀里安稳下来，他紧张的肌肉也放松了一些，几乎是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孩子：“他很可爱，眼睛像你。”

“他有点爱哭，我没在旁边就哭起来没完没了，比普通小孩更感一些。”江素律对程返说，语气中有点抱歉的味。

“给我吧，他是困了。”

沙发旁边新添了一个简易衣柜，程返打开，果然里面都是他的衣服。他拿了衣服去洗漱，完事后轻轻推开了卧室门。

孩子脱离了江素律的怀抱，眼睛却一直跟着他，直到江素律在旁边坐下，孩子脖子转不过去，才终于相信妈妈把他给了其他人，小嘴一撇，立就要哭起来了。

江素律脚步一顿，过了半天，只是“嗯”了一声，进屋虚掩上了房门。

刚刚他说留下来，江素律同意，但他不知江素律是否真的理解了他的意思，因为这个房子只有一间卧室，客厅还是两个单人沙发不能睡觉。现在看来江素律理解了他的意思，给他留了灯。

江素律却给按在小孩上，把他轻轻推回程返怀里，就着姿势轻拍起来，哄孩子的声音羽似的，那么柔，那么。

“宝宝不哭，他是你爸爸哦，妈妈也在旁边陪着你。”江素律说着伸出另一只手，让孩子着他一个指，把子靠过去，直到他的脸出现在孩子的视线内，孩子果然安静了下来。

婴儿床的围栏是自动升降的，靠床那面的围栏降了下去，婴儿床和床接在一起，只凸出一块。江素律靠着床边睡着，侧朝着婴儿床那一面，一只手还在孩子上。另一侧的床灯留了一盏，光线调得很暗，这让程返心里松弛了一点。

江素律把孩子接过去，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开始哄觉。随着孩子慢慢安静，眼看就要睡着了，江素律往卧室走去。

地看程返，嘴蠕动着，吐出一些白色的口水泡泡。

“江……”

程返轻轻走过去，他以为江素律已经睡着了，但他放在孩子上的手又轻轻拍了一下。他蹑手蹑脚爬上床，在自己那边躺下，关上了灯。

孩子刚刚还好，突然又开始躁动起来，哭不哭。

程返有点慌，他把孩子托起来，像是要还给江素律，着急：“他要哭了。”

他心脏收缩，咙发紧，鼻酸的感觉再次直冲。程返低看着孩子，什么也说不出来，过了半天，才：“辛苦你了。”

程返坐下，江素律又让他把手臂支起来一点，江素律把孩子放在他怀里，让孩子的靠着他的胳膊。程返一动不敢动，胳膊的肌肉也鼓了起来，接到了孩子柔温热又那么小巧脆弱得。

程返踟蹰半天，终于还是问：“我可以留下来吗？”

“你坐下，我把他放你怀里。”

说着看了江素律一眼，江素律和他眼神对上时，又低下去。

程返小心抱着孩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下心弄坏了这个脆弱又细小的生命。

“平时我就在他旁边也不行，非要我抱着，但他让你抱呢。”江素律欣地笑了笑，果真孩子是什么都能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