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白杨没多纠结称呼，看了眼地上散乱的血迹跟碎尸块，“你跟赵然先走吧，这里是现场，虽说要移交给调查组理，还是要保护好的。”

所以他看着这里的惨状，内心是无悲无喜的。

确切的说，若非他昨夜来过。

可要是答应了，万一以后你两成不了，那我这个师叔当的，不就怪尴尬的么。

哪怕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生命，也是自己找死。

一律看着遍地的狼藉，默默的念了句佛。

见他打量着周围，略犹豫了下，朝他走过来，“师叔，你带赵然先走吧，这里我通知特调组来理。”

一律眨了眨眼睛，“诀窍还真没有，我从来就不怕这些。”

但他不像赵然，能够冲出去远离现场。

倒也没不合适，就是有点小尴尬。

心里知这里死了三个人，他都认不出，那遍地的残肢血沫曾经是两个活人。

人间地狱算不上，但确实惨的。

这地儿，比他曾遇到过的碎尸案，要恐怖血腥得多，哪怕是他看了，胃里都会忍不住隐隐翻腾着想吐。

在心里暗，自己当了那么些年警察，居然还不如个小孩子了，说出去可有够丢人的。

阴暗角落里，已经被碾压变形的颅，正瞪大了眼睛，阴森森的望着他们，眼神里透着说不出来的恐怖和诡异。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的样子，也就刚能颠着小跑得走吧，他师父就会晚上带他去坟

早就被啃噬干净啦，救都救不回来。

就觉得特别诧异，诚恳的请教他，“师叔，你是怎么到的呀，有什么诀窍能教教我么，我刚进去闻到那个味，看到那满地碎尸的场面，胃里就翻腾着想吐，本忍都忍不住。”

这些人明知宿舍楼里有危险，还非得坚持着要继续直播，大家都是成年人啦，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被他师父从小培养的。

赵然跟着他出了宿舍楼，见他在里面待了许久，却还面色如常，神色平静，跟没事人似地，完全没受到里面那些恶心场面的影响。

小白杨看着他，神色稍缓，“我听赵然这么叫你，不合适么。”

但更多肉块跟骨，都被巨力碾碎成沫，乱七八糟的的糊桌椅、地面上，散发着腥臭难闻的味。

小白杨在来之前，已经从赵然那了解过昨夜这里的大概情况，如今看着遍地碎尸块的混乱场景，还是忍不住皱了眉。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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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点我懂的。可你两，这不是还没成么，你这么快就改口，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转看到他在，见他神色如常，还略有些诧异。

一律点点，“行。”

不答应吧，显得他有点不近人情。

堆里，隐约还能看到断口尖锐的森森白骨。

忍着恶心想吐的想法，板着张脸，选了个相对干净的、碎肉块稍微不那么多的地方站着，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支援。

一律思索着情况，闻言略微愣住，“……你刚刚叫我啥？”

他出了门，拽着赵然远离现场，去找铁片。

甚至连顺手超度都不愿意，毕竟这里的夜晚有群鬼环伺，他们死在这里，也就别想着转世投胎了。